

浴室.仙人球
何唯娜
浴室的那面镜子特别可爱,许是光线昏暗的缘故吧,镜中的脸也逐渐可爱起来,要是不断地变换脸的角度,你会变成一个自恋狂的.
我在浴室里种了好多仙人球,也许它们根本不需要管理,只要吸收一些热水的雾气和粪便的臭气便可以过活.这使得它有点仙风道骨.还过,它或许是吸收了很多男人女人的精气呢,在雾气腾腾的浴室,当你在热水龙头下专心洗去污垢时,谁会注意到那些仙人球挥舞着那些小针刺工作呢?况且还有浴帘,我看过一部恐怖电影,所以只担心有杀手躲在帘子后面,出浴时总是猛地一下掀起浴帘,兴许杀手会被这猛然的一掀吓一跳,刀从他手里滑落,要是运气好我会拾起刀刺向他!可这时我仍然没穿衣服呀,形式对我很不利!万一没刺中要害反被奸杀!这是最差选择.对,我应该在浴缸旁边放几个针刺十分坚硬浓密的仙人球,在我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抓起仙人球对准杀手的眼晴扔过去,当他痛苦地捂着脸时,我夺路而逃,顺手反锁上浴室的房门,打110报警!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想起这些我都出了一身冷汗,还是感谢那青翠的仙人球吧,它挽救了我.使我想象中的反恐怖活动取得成功.
我们的浴室没有窗子,唯有打开电灯和抽风机时,里面的场景才会鲜活起来.可仙人球,就那么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毫不气馁,每当我进浴室,它都用顽强的生命迎接我.最近我给它们添了几个漂亮贝壳作伴,不定它们会在黑暗中相约照照镜子变成自恋狂,可贝壳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心婆罢了,仙人球有它的灵魂呢!它的家可能在很远的热带沙漠,今天,沦落到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身不由己,没有阳光,没有繁衍,没有锦绣前程,可它还是坚持着作一个武器呢!





王跃文的评论
女妖不只是美人。美人之于普通女人,犹如光之于灯,焰之于火,宝色之于珠贝金玉。美人回身转步如柳翻花笑,一声一气如莺啼燕语。不歌而歌在其里,不舞而舞在其中。女妖则于美人之外,更是一种蛊。蛊是毒,专门诱惑人的,有进攻性,带一些灵异神秘之气,让你不由自主,不能自拔,心迷神乱,失魂落魄。所以一遇女妖,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心甘情愿地陷入,要么赶快逃离。
可是你已经逃不了了,因为虽则妖身未近,却早放出一股如花妖气,遮天罩地,把你牢牢拽住。被女妖拽住是幸福的。读遍古往今来的狐禅野史。好像还没有谁被女妖魅住不是欲仙欲死,欲辨忘言,目醉神迷,了不知南北。
何唯娜的画就有这样的妖气。她好像只画女人与花。她画中的女人都像妖,没有脚,没有根,不是漂浮在空中,就是漂浮在浴缸里。她们都有睁得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鼻子,丰满肉感的身体,粉嘟嘟香喷喷。很危险但不可怕,世俗而可亲。何唯娜的画让你觉得温暖,温馨,温柔,让你只想买上一束花快点回家。何唯娜的妖气是植根人间的,虽然令人魅惑,有毒,但很浅,很舒服享受。
何唯娜画的花就像她画的女人,或者说她画的女人就像她画的花。那是些暖乎乎的生命,闻得到香喷喷的气息,花叶大而厚,散发出出一种慵懒的情色之气。大多数时候,她笔下的女人总和花待在一起,画面满满的,挤着,旁边还有像豹子一样的猫,或是憨憨的猪,还有像乳房一样的水果,软绵绵的花瓶。它们都很像,连笼罩着它们的光线都是软乎乎地流到它们一起去了。





女性的自足空间:何唯娜的绘画
做为女性艺术家,何唯娜始终以她热爱的水墨画创作表达一种女性身体与心灵自我满足的生活状态,其诡异而富有诗性的绘画面貌留给当代艺术界稳定而深刻的印象,备受赞美。
对于女性身体自在的空间表达,何唯娜在她的代表作《浴室》系列中充分地给以展现。作品《浴室》系列的创作在时间上横跨1995年到2003年,可以说是何唯娜自传式地对现实生活的视觉编织,它与《女妖日记》相辅相成,成为绘画与文字的连体儿,是她那段时间思想的温床。《女妖日记》采取现实主义的叙事手法极尽能事地洞察、描述何唯娜自己遭遇的世界,而《浴室》系列则在现实与超现实主义风格之间展开对她遭遇的世界的重构,其中静默的“身体”在以“浴室”为载体的场所里成为日常生活中物品的祭祀对象,在充满仪式感中得以升华、到达游离于现实世界的自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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