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叟”款紫铜嵌银丝百寿笔筒

我到南京二儿子的家中小住。一天，和二儿子一起去逛朝天宫古玩市场。在一家古玩店里，见到了一件“石叟”款紫铜嵌银丝“百寿”笔筒（见图）。由于这件笔筒制作十分精美，表面又用银丝嵌了一百个不同写法的“寿”字，故受到了我的青睐。但一问价格，却比较高，便打消了购买的念头。二儿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和古玩店老板作了一番讨价还价，便买了下来，然后对我说：“今年是您的七十寿辰，这笔筒就作为寿礼送给您。恭祝您能像笔筒上的‘百寿’那样，快快乐乐地过一百岁。”我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这件礼品。
    
    石叟，福建福州人，明崇祯年间至清早期的著名僧人、冶炼专家和雕塑艺术大师，姓名和具体生卒年代不详。据《梦窗小牍》记载：石叟“善制嵌银铜器，所作多文人几案间物，‘精雅绝伦’。款‘石叟’二字多在底，体兼篆隶，亦朴拙无俗韵。”他制作的嵌银丝铜佛像，极具传神，栩栩如生，被英国大英博物馆收藏，列为东方最重要的艺术品，并称赞他为“中国古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他最令人称道的绝技是铜嵌银丝技术，就是先要在铜器上挑槽，然后卧银丝，组成不同的图案，并将银丝嵌入槽中，使所嵌银丝与铜器表面相平，没有一处高于或低于铜器表面。这样的工艺难度，无疑是最大的，加上石叟没有传人，所流传下来的作品不多，但从明代晚期起，直至民国初年，都有人进行仿作，其中以民国初年苏州汤姓艺人仿作较为成功，不过，仿作与石叟所作的真品相比，仍相差甚远，主要是铜质差，器壁薄，手感轻，嵌银丝欠平整等。
    
    我所得到的“石叟”款紫嵌银丝“百寿”笔筒，系用加了稀有金属镍的紫铜制作，铜色偏红，外有浅黑包浆，庄重娴雅，光可鉴人；笔筒呈圆筒状，高12.1厘米，直径9.9厘米，筒厚0.4厘米，手感沉重，其重量为1475克；筒身用统一的翻砂技术铸成，内壁比较粗糙，筒口下有1.2厘米的口壁，厚度比筒身略厚，为0.5厘米；筒身外表打磨光洁，采用铜嵌银丝技术，在筒口口沿和下底底沿，各用银丝嵌了一圈云纹，上圈云纹的云头向下，下圈云纹的云头向上，呈上、下相对状；上、下云纹之间用银丝嵌了各种不同写法的“寿”字，每行从上至下各5个、共20行、100个，每个“寿”字的笔画都在20画左右，有横、有竖，有弯、有曲，有长、有短，而所嵌的银丝细如人发，若断若连，流畅匀称，其回纹转折处是棱是角，盘曲圆润处柔软如丝，字字与筒身表面相平，无一点凹凸不平之感；筒底中央有用银丝嵌成的“石叟”二字款，篆书，上、下排列，“石”字，较小，“叟”字略大。
    
    我曾在古玩市场上和藏友家中，见过几件“石叟”款铜嵌银丝佛像和文房用具。但其所嵌的银丝，图案都比较简单，有的只表现衣纹，有的只表现人物、景物的轮廊，没有一件如此笔筒所嵌的银丝数量多，所需的挑槽、嵌银的工作量大，所用的工艺高超、复杂、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