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精英分享商业智慧，与智者沟通人生体会”，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光临今天的《领袖对话》演播室，今天是第37期，是由和讯网与百度和讯全财经网推出的一期节目，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摩帝富艺术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兼亚洲区总经理黄文叡，黄先生是在台湾受的教育，在美国取得艺术史博士及波士顿大学艺术史硕士和艺术史博士。现在黄先生在欧美艺术品投资市场享有盛誉。
黄文叡：大家好！我是纽约摩帝富艺术顾问公司的黄文叡。
现在是投资艺术品的最好时机
和讯网：黄先生的纽约摩帝富艺术顾问有限公司对中国大陆很多人来讲是比较陌生的，请黄先生简单介绍一下它的成长背景？
黄文叡：这个公司1997年在纽约成立，当时是以顾问公司进行成立。为了因应市场我们推出了Motif公司，就是关于高档艺术的买卖平台，2003年由于市场景气，逐渐好转，我们成立了摩帝富艺术资产管理公司，做艺术基金方面的管理。
和讯网：说到艺术基金，我知道摩帝富艺术基金是全球第一家以对冲基金模式操作的艺术基金。不知道过往的操作中艺术基金有没有什么成绩，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
黄文叡：艺术基金成立得时间比较长，但真正做艺术操作的基金公司我们是最早的。我们基金比较有规模，有制度，通过设立，去注册，由境外方式、境内方式做操作。从2003年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五档基金的操作经验。这五档基金平均年获率是35%，这是我们在这几年里操作这个基金的绩效。
和讯网：很不错。
黄文叡：尤其现在金融风暴，即使我们手里两档基金上个季报是23%以及17%的报酬率，不像其它金融性商品在很多次冲刷之下降低，我们在艺术基金方面还保有我们一定的水位。
和讯网：现在国际金融危机不断，股市也跌跌不休，艺术基金有没有受到影响？
黄文叡：会有一些影响，但艺术基金的商品和金融性商品有3%的关联性。很多人投资金融性商品亏损非常大，但这个时候投资艺术品是非常好的时机，因为很多人变现，把手上的收藏品拿到市场上变卖，基金可以进场捡到好的商品，如果投资者是这样的心态，对我们投资是利多的。反而不是金融海啸，使我们投资中发生很多的问题和困难。
和讯网：摩帝富在台湾有募集资金，在中国大陆有没有考虑呢？
黄文叡：中国大陆是我们一直关注的市场，以金融商品来讲，中国大陆是一个新兴的市场，但基金这块还没有完全开放，尤其外汇的问题还非常大，因为它是管制的。境外基金部分，我们还没有听说它有相关的政策可以开放给外资进来做境外基金的操作。
中国艺术品只有顶端和底端 不容易支撑
和讯网：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天是当代艺术品市场走低，您怎么看金融风波对当代艺术品的影响？
黄文叡：当代艺术市场爬升非常快，市场发展非常快，价格也上升非常快，但机制不够健全，所以整个金融风暴影响下冲刷非常大。价格不是内需的价格，一个市场能稳定的成长必须有足够的内需，但必须有比较高的藏价。中国艺术品市场还没有非常大，国外的藏品百分之六十几都来自于台湾。现在金融风暴影响下，外资减缩了，内资无法短期内支撑这个市场，所以对市场的影响非常大，所以整个市场往下走，从事艺术专业买卖的人来讲，它不见得是一个不好的现象，使产业里的人去思索，之前建立的市场是不是有很多人为的因素，如果是不健全机制，就把机制健全起来，以后遇到金融风波不会受到的冲刷这么大。市场有泡沫没那么简单，不是价格折半就有泡沫，后八、九艺术家已经占有艺术品发展的脉络，已经非常清楚了，价格下修我认为是OK的，价格是对他们作品的一个反映，可能短时间内反映太热烈了，反而把价格推得太高。中间品没有出来，所以高的非常高，低的在低位盘旋。我常常说艺术品像金字塔，最尖端的是最小的部分，底部是最宽的部分，所以中国的艺术品处于最顶端和最下面的底部，这样就垮了，不容易支撑。
和讯网：中国当代很多艺术家生活也是很艰难的。
黄文叡：对。
和讯网：相比中国当代艺术品的暴跌，中国字画、古董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是持平的，他们如何认识中国传统艺术品和当代艺术品的价值呢？
黄文叡：中国书画、陶瓷、古玩部分，中国书画在海外市场是比较有限的，让老外了解中国传统的笔墨技巧，两家纽约大的拍卖公司都有中国书画的专拍，但几年前撤掉了，因为市场相形是小的。但老外认识陶瓷，认为全世界的陶瓷都是一样的。曾经有一个公司在中国市场发掘瓷器，但中国高仿的几率太高了，所以运作一年之后它被迫关闭。艺术品市场价格是国际性的价格。不管中国书画、陶瓷和古玩市场是有别于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中国当代艺术市场起来三四年的时间，古陶瓷和书画市场有足够的内需，已经很多年了，中国收藏中国古玩、字画有太长的时间，这造成内需，中国没有构成当代艺术品的市场内需，当代所挑的主题是美的呈现，很多人说画这么丑的东西为什么还这么贵，这是基本的美学价值观在改变。中国历经几千年老祖先的山水字画，但要欣赏很当代、非常现代，搞怪，不是说没有美感，没有审美观念的艺术品还需要一段时间，把当代艺术品欣赏水平提升进行补充。很多人买艺术品除了自己喜欢就是收藏，在家里挂出来，以后这个东西卖到市场，搞不好还可以赚一点钱，这是好几层目的。如果最大的目的是收藏的话是品位的问题，如果文化水平没有拉到足以欣赏一件作品的品位，就没有拉动内需，人家不欣赏，不喜欢怎么花钱买回家挂呢？
和讯网：金字塔构建过程中，内需也是非常重要的。
黄文叡：非常重要。
机制不健全造成艺廊、藏家的几方受损
和讯网：我们回到金字塔如何把建造建得更稳固一些。您认为如何把艺术品市场建得稳固起来？
黄文叡：我常常说欧美整个市场的建构和整个亚洲市场建构不同在什么地方？我认为亚洲太过于人为操纵，艺术家为了让自己很快上这个市场，被辨识出来，认为这样有位置，有地位，唯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拍卖。你知道，拍卖公司基本上不能当做推荐艺术家的角色，它只是中介交易的平台，不应该向艺术家收件的，应该向藏家、艺廊老板手里收件。我们发现亚洲第一市场，就是艺廊，和艺术家直接拿作品的经理是非常弱的，甚至不存在的。我们经常听到上海、北京有非常不错的艺廊，但艺廊能做独家代理的是非常少。独立代理就是他代理了只有这家艺廊可以卖，别的不能卖。它是不是垄断呢？其实它是有机制的。今天我建艺廊的品牌，我有眼光，推荐艺术家的能耐，所以藏家就相信我，我刚推荐出来的时候，第一批出来的藏家，可能一张卖个5000元，第二拨进来我把价格提高，把价差提高。之后他不急着推到艺术市场，以后还有不断的藏家出现。一个作品被很多藏家收藏，那么市场存在基本的盘面，不会垮。等到价差出现，艺廊老板才会推到市场，这时候价格才会被接受。这时候拿到艺术市场，拍出来的价格可能拍出2000元，当时进场的藏家就有利润了，从5000元到2000元之间都有利润，这时候跟长家做了个交代。这时候有一个策略，再想进艺术家作品的人已经不卖了，到艺术市场去拍。当时藏家认为市场可以卖到2000元，就会有人去拿到拍卖场去拍，这样买家也进场了，买卖双方都不是进场护盘的，是进场交易的，这样市场就形成了，是老外的机制。
反过来看中国整个当代市场的机制不是这样的，艺术家可能要跟拍卖公司配合，拍卖公司还得给保证，这个艺术家我可以拍这个作品，保证拍多少价格出来，以后就有一个定位，今后你的艺术品价格就是这个价格。代理的艺术家价格节节高涨，而且在艺术拍卖市场里也反映出来，所以藏家是被保护了。但在中国当代市场里藏家是不被保护的，因为没有独家代理制度。每一家艺廊只要进场有机会买断艺术家的作品，所以你会发现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好几家艺廊都在卖。艺廊买断艺术家的作品肯定要赶快出货，出清才可以有利润。现在拍卖场好几家都有货，所以我才可以到是让去举拍，把价格护一下，如果不护我怎么维护我的作品。我才可以拿利润，可以跟客户说，拍卖场当时1000元，现在已经2000元了，就可以跟藏家讲。
现在市场有一个游戏规则，等到价格比较高了，手上的作品已经出清了，再没有人护盘，这时候价格应声下跌，藏家就觉得吃亏了，说怎么搞的，原来2000元现在怎么掉到1000元呢？就是因为里面的机制不健全。
和讯网：这里面艺廊也是受损的。
黄文叡：他做短线的操作，只要短线获利，钱放在我口袋就安心了，还管其它人怎么死，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只有机制健全所有的市场才能走。对藏家、艺廊经营者、买家来讲三者都要获利的，这不是实质上金钱的获利，可能有精神层面的获利。艺术家也要保护，如果把艺术家的作品炒翻天，炒烂了，就是短时间艺术家的作品价格呈现好几倍的价格，但是往上冲，高处不胜寒，这时候价格我就有选择，干嘛就要买你的。100万我可以买张小刚可以买曾樊志，短时间内你和艺术家挂在一块儿，我可以不买你的作品。互相比较之下你就被冲刷掉了。
和讯网：受损是好几块，我们提到藏家这块，既然国内藏家有这部分需求的越来越多了，艺术修养的层次是不是达到这个基础我们是有疑惑的，您这方面有没有建议给藏家，使藏家的投资不至于亏损，达到一定的效益需要什么样的基础？
黄文叡：我个人常在讲，艺术是一种美的东西，是纯粹个人品位到一种可以欣赏，可以收藏的东西，要拿来当做投资的工具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艺术品的投资门槛太高了，要了解一个艺术家要花多少心血，做多少研究。念了好几个艺术史博士专业没有用，要看市场，从哪里买能买到好作品，市场通过谁在操作，手上的作品价格会慢慢高涨，不是某一个厂家可以掌控的。通过艺术品获利的藏家，如果不是会操作市场的人是不能获利的，获利的机会非常少，基本上能获利的是画商，因为他们掌握了市场的资源，他们知道在什么市场时机点买这个作品，什么市场时机点丢掉这个作品。艺术品基金是用集资的方式，不是一个人的钱，如果一个人的钱买错了没的机会翻身。但艺术基金做长短线配置，如果某一个地方买错了，还可以弥补损失。概念机制是随市场在变，投资考量上，一些新的产品就会出现。
国内银行的艺术基金大多进了股市
和讯网：比如艺术投资基金。说到这块，国内还是有需求，比如2007年3月中国民生银行(600016,股吧)就出了一号艺术基金和二号艺术基金，并且在24小时之内就集资完成了。中国企业对艺术投资的热情还是很高的，中国银行(601988,股吧)对艺术品投资也可以说刚刚起步。黄先生，金融机构介入艺术品市场对不太健全的艺术品市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民生银行操作的艺术基金和我们对冲基金操作的架构是不太一样的，银行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政府在这方面政策的还没有完全对外开放的情况下，很多时候要走私募方式，但私募对投资人不见得是保障，因为你不知道投资团队是不是可靠的，风险对投资人来讲是相对高的。以民生银行为例，他在去年发行这两档基金的时候，一两天就募集到位。2007年的时候，是中国整个当代艺术市场最夯的时候，很多人对艺术的需求，认为艺术品在做投资理财过程中获利大过其它金融艺术品市场，甚至大国于货币，大国于黄金和大过与资本市场。比如张小刚作品在2002年一件作品才卖多少年，到2007年已经达到好几百倍，这样利润的翻转。这样的讯息在投资大众耳里（会觉得）这么好的投资机会怎么能放弃。但背后的投资团队有每年实力和经验进场做跟艺术相关的操作？后来我们了解，民生银行大部分的钱还是进到股市，小部分的钱才进入艺术品市场，他们自己没有操作团队，是委外，就是跟画廊结合，透过哪些经纪人进场买一些作品，但还是属于小部分，不是整批钱都放在艺术品市场。因为风险太高了，市场网络太广，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操作。有些艺术基金不是买实物的，就是直接进场买艺术品的，或者就买上市公司的股票，像讯网。风险就像进股市一样，不是买实物，买实物有很多考量因素，而这个鉴定就搞不定，有人说买当代就没有鉴定问题，这些是活的艺术家。还是有问题。
全世界皆然，只要艺术品价格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大，作伪就会出现。每个人操作基金的概念不一样。民生银行也非常乐观看到它是带头的人，大家对基金的概念能接受集资的方式投资一个商品。之后的操作，后面的技巧是不是可以更有机制一点？当然，现在很多基金仅存于私募的方式，而现在在内地也还没有开放对境外基金的操作和购买，也不可能通过银行当成一个平台。因为艺术品没有定价，所以它不是有价证券，它的不像，每年有净值，每天上升下降，可能知道自己每天赚多少赔多少，艺术品没有定价，所以，在艺术品定价上，这是做基金的人碰到的最大问题。
和讯网：瑞士银行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到位，民生银行刚刚起步，对国内金融机构来讲，需要注意哪些问题？除了团队建设，我们还有那些需要向国外金融机构取经的呢？
黄文叡：资金募集相对是比较容易的。谈到取经的问题，跟国外取经不是一五一十把架构搬过来，要考量资金甚至当地的艺术市场，条件可能都不一样，必须配合艺术品市场操作的概念。投资的时候，每一个投资单位高低，多少钱是可以被接受的。国外做艺术基金，我们每个单位都必须要求到美金100万，美金100万不是每一个人可以投资得起的。投资人不是一般的投资人，可能是高资产客户，作为基金的募集公司或者操作公司如何找到高资产客户。有，通过合作，要建架构平台，瑞银和一些投资银行都是合作平台。哪个银行跑得快，每个银行有不同的机制，认为可以给客户提供不同的投资工具，必须让他们理解，艺术品作为投资工具是不是值得他们去推荐。艺术团队绩效必须公布，包括几档基金里细节要高度透明，这个地方是不是需要架构这样的团队？需要。艺术基金不可能一两个人操作。想想看今天一两支基金只操作中国当代风险有多高？因为这是区域市场，一旦这个区域市场受到冲刷就跑不掉。你有钱要进场买东西当然容易，但是等到你要卖走赚钱是最难的，你想卖的时候卖不走怎么获利呢？基金操作团队必须有一个能耐，就是你进场买作品之前就必须知道这件作品能让你赚多少，什么时候可以脱手，卖给谁，才愿意以下手买那个作品，而不是卖走之后才知道自己获利多少。一般厂家、买家都是等作品卖出去才知道自己赚多少，亏多少。而基金经理下手之前就要知道赚多少利润，否则无法当基金经理人。
网络和人脉决定艺术品投资公司的业绩
和讯网：能不能介绍摩帝富在基金操作上怎么样规范化操作呢？
黄文叡：我们这块有21个专家，专业在不同的领域，有些人可能熟悉古典画派的，有些人熟悉印象派的，有些人熟悉现代，或者中国，或者亚洲当代，每个人的专业不一样，除了专业知识之外，还需要在机构里建立起来的网络和人脉，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这需要花上十几年的时间，绝对不是几年就可以进来的。
和讯网：摩帝富成立已经十二年了。
黄文叡：对。摩帝富基金以前是一些拍卖官或者专业人员，所以他们在进入市场之前就有很好的人际网络和脉络。知识一定，但它不是最重要，网络是最重要的。没知识没关系，可以请来更有知识的人帮你做研究，但你有这个知识，不懂得那个网络，请问你在哪儿买，哪儿卖。涉及投资一定是买卖，不是知识多广，知识是一个基础。
和讯网：目前金融风暴上，现在市场对你们操作有没有变化？
黄文叡：有，我们常常讲艺术品市场有三点要素，第一，你要关注市场的流动性，市场不流动的艺术品你怎么买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场什么时候进场，不流动了。不流动了就代表市面上作品不够多。你说喜欢陈逸飞的作品，但陈逸飞的作品市场上取得难，流动性就差了，流动差，在市场上的价格就停滞不前，你进场时机不对，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利润。一个经营期是三年、五年、七年总有获利了解的时候，所以时间非常重要，时间的取决点在于它是不是有流动性，是不是可以获得。第二，看真伪性。当代不是没有真伪的问题，但是少。古典画派，或者战后、印象派等流派或艺术家大部分已经过时了，鉴定已经非常困难，有争议，鉴定不是百分之百科学基础之下，你买大师作品没有人百分之百拍胸脯说是真的。对艺术品真伪的争议不可避免存在。但进入艺术宾市场我们会挑选相对争议低的作品，但必须符合前面讲的两大要件，流动性和可获得率。如果没有这个，不要讲投资。如果讲真伪那就做学者好了，不是做投资。你要完成掌握市场资讯，哪些艺术家作品有流动性，是不是可以获得，那么你在市场建立起来的网络和对市场的关注都非常重要。
国内藏家的艺术品欣赏水平需要很大提升
和讯网：国内藏家市场您怎么看。现在有一种说法，欧美藏家市场在慢慢向亚洲扩延，中国中产阶级快速成长，可能中国藏家在近几年有飞速的发展，您怎么看？
黄文叡：对于中国藏家的发展，我们持非常乐观的态度。毕竟这个市场是非常大的市场，而且我说市场有供需的问题，有这么多的供应者，这么多的艺术家，艺术家太多了。不要说光中央美院、四川美院南北两大美院体系有多少，这么多加起来，产品供应者就够了。这样可获得性上不是问题，现在是这些进场的藏家虽然有这么大的资金进场，但会一定投资于艺术品吗？有很多投资选项，艺术品是最难懂的投资选项。一般进场的人会雾里看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选择多了没有人引导你。你到银行投资，有金融商品或者基金都可以摆给你看，如何操作，绩效如何，你到艺术品艺廊，说投资什么东西好，艺廊老板投资某些艺术家作品，但这不够，因为艺术品太多了，造成进场不明。以后等中产阶级都上来了，除非大家对艺术的了解、接受、欣赏的整个层次都提高了，那么我看好这个市场。
和讯网：藏家个人的喜好在这里要占很大比重。不是说这个东西赚钱他就会喜欢，就会要。
黄文叡：如果把美学的价值剔除，把它当做投资商品，喜不喜欢就不重要了。但这样的事情不多，如果完全不喜欢，会想挂在那里，小孩子画上两笔，丢出去真不能卖钱了。不像买股票可以撕毁，在银行可以有股权，但艺术品收藏涉及到保养、维护、保险等问题，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风险会非常高的。还有真伪的问题。所以，品位提升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但当做投资商品，不考虑喜不喜欢，后面的维护、修护、保护、储存、保险都需要钱。不能藏在家里隐秘的地方，藏在隐秘的地方也不代表就多安全，很多风险都要考虑在里面。
艺廊要身兼教育者角色
和讯网：剔除投资的因素，真正说一下艺术品。我听到一个观点，泡沫已经过去了，但艺术还再继续，艺术肯定要继续的，继续的过程中您对当代艺术家有什么样的建议？
黄文叡：艺术已经过去了这个话我抱着保留的态度。整个艺术品市场什么时候探底还未知，包括泡沫什么时候过去我们也不知道，对当代艺术品市场唯一可以给的建议，从艺术家、画廊和买家三者之间的关系要厘清楚，而且机制要建立，艺术家走的是专业代理的制度，不要是大家都在台面上，大家用比价的方式，谁跑得快就谁赢，谁跑得快就在台面。不是这样的。艺术家对画廊没有信心，他认为我把整个创作，一生的规划交由你来处理，万一你没有把我拉抬上来，我一辈子就毁了，我看着我的同学跑那么远，价格还那么高，你还慢慢酝酿这个市场，我选错人了，没有找到伯乐。这是对画廊的不信任。
画廊也会对艺术家不信任，这么多好的艺术家我偏偏挑你，独家代理你，也就是说我还要花钱供养你，你的生活、艺术生涯发展规划、展览我要和你整合，我要花多长时间和金钱在你身上，万一我做不起你我不是亏大了。所以，把两者之间的独家代理市场机制建立起来，市场可以走得更远，但三方共识要相同。画廊想找到非常好的艺术家，艺术家希望找到好的伯乐，藏家也要比较艺术品好坏。舒服比和戴士德两家竞争才有好坏，在这个地方拍得好我给你，在那个地方拍得好我给你，让商家有比较公平的选择，这个生意是好的。尤其中国人在进场买艺术品的信贷是这样的，如果这个艺术家的作品我好几家都看到，我就可以比价了，可以挑到最好的价格。但忘记了很多作品就这么一件，艺术家没有办法重复相同的作品做好几年，除非版画，但油画只有一件。台湾有一个观点说，同时好几件抛出来，大家按号数来比，尺寸大小，一号就是像名片那么大小，一号艺术家值多少，二号是值多少，这样公平吗？这是假性公平。今天你是花钱的人，是大爷。
今天我交你美学价值，美学价值是非常主观的，你看着喜欢，我看着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在于我品位的问题，与其画廊去教育藏家，不如逢迎这些厂家的口味，这就出现假性平等，我不跟你讲美学，不讲艺术品的价值，就按艺术品大小来分。这样公平吗？不公平，每间艺术家的作品不是大好，小就不好。但藏家会愿意接受这个概念，至少在没有标准的底下，它还是标准。藏家如果不货比三家，自己的利益无法保护。所有卖艺术品的画廊货品出清了，比如藏家买了二十张作品，不可能坐视自己的资产缩水，所以不可能自救。很多人进场买一个艺术品就是买个十张、二十张的作品，他认为收藏才完整，这变成他的资产。这个资产在整个第二市场拍卖为主的价格如果往下掉的时候，资产是缩水的，他当然不会坐视资产缩水，会到市场举牌，把价格拱回来不卖，这样心是安的。认为这个艺术家的作品在市场还是持有那样的水位。一个藏家要进场护盘是很悲哀的。这样没有人保护藏家，有钱人不尽长，怕了，没人买东西，市场能转动吗？它是有连带作用的。
和讯网：这说起来是宏大的问题，就是投资者教育，中国的股民经历这么多年才到这个水平，但藏家的教育那就更晚了，我们似乎不是很乐观。
黄文叡：但我们觉得基础工作还是要做，画廊要身兼教育者的角色，而不是坐收既得利益者的角色，现在画廊是既得利益者，中国艺术品市场第一既得利益者也不是画廊，因为很多艺术家直接和百买公司打交道。这样正机制就乱了。
和讯网：但这样他们觉得放心。
黄文叡：找到中间结构。
和讯网：这个产业链里最主要的是中间桥梁这个环节，但我们恰恰这块是空缺的。
黄文叡：所以，我们非常担心，在金融危机冲刷下，机制不健全的产业损失是很大的，因为救不回来。很多人说泡沫了泡沫了，价格连番下跌，但不要忘了，过去几十年了价格百倍反转，现在价格还没有修到应该持平的地步。当年2002、2003年很多艺术家上来的时候，单件作品还不到十万，现在都上百万了，三四年时间下修回来，还保有50、60万的作品已经非常客气了。没有上市的艺术家最大的难题是什么呢？我们还是值得观察、期待这些人还走得下去，这不是针对个案，我常常讲对张小刚等意识家非常期待，因为他带着一批艺术家走出来了。今天很多艺术家都面临张小刚一些问题，金融海啸一来，刚好给这些人深思的空间，去想想看，接下来这个市场人家怎么帮你定位，不可能说张小刚五十岁后还走回头路，不会，艺术会消失了，五十岁之前张小刚有市场，但五十岁之后市场就萎缩了。
今天作为一个藏家买五十岁之前张小刚画的大家庭系列和五十岁后张小刚画的大家庭系列市场是不一样的。如果今天有艺术家，把2009年作品丢出来了，所有人看了会说完了，走不出去了，而且比以前更糟，这个艺术家就没有后路了。这些人就没有勇气了。
日本的奈良，大家都担心2009年的作品了，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可能更差。他在动漫创造性至少比春上隆艺术性高一点，大家还是有一点期待。小孩子表明大人的内心世界至少艺术性是够了，但走进去还是死胡同，所以原地踏步，现在2009年大家觉得没道理，所以，市场价格下跌，市场就会萎缩。
和讯网：今天时间关系，跟黄先生暂时聊到这里，艺术品投资是一个很宏大的问题，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黄先生能再次光临我们的《领袖对话》。
黄文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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