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京人”跑到奥运后

奥运会后的第二个月，我和画家剑荣一起到云台山旅游。下了山，我们漫步在山脚下那条蛮有气派的购物街，走进一家专卖奇石的店家，只见大大小小放着一屋子菊花石，一块很大的广告牌子上写着：“牡丹石大全”。

　　我笑了：这河南人真有创意，明明是菊花石，到了河南就摇身一变成了“牡丹石”。

　　剑荣说：你错怪河南人了，菊花石是产于湖南、广西、湖北和陕西一带的，河南洛阳一带出的这种石头就叫牡丹石，虽然名气没有菊花石那么大，但也是很不错的奇石，你看绿黑色的底子，白白的牡丹花，一朵一朵，很逼真……

　　我用眼睛扫了一下，忽然看见地上石头堆里有一块石头，那白色花纹像一个小孩在拿大顶。我拿到手上细细端详，不经意间把这石头转了180度。哎呀，有了，奇妙无比的人像啊！我随即把它递到剑荣的手上。他看了看，会意地点点头。

　　我把石头重新倒过来，问了老板一句：这块牡丹石多少钱？老板说：300块。

　　我们放下石头，转身就走。走出店，我轻声说：剑荣，这不明明是北京奥运会京字形的会徽吗？剑荣说：很像，一个向前奔跑的人，融中国印章和书法艺术为一体。你想买下吗？

　　我点点头。剑荣说：不急，我们在街上转一圈再回去，你和老板继续讨价还价，我来做“老娘舅”。怎么能卖300块呢？

　　半个小时后，我们又走进那家奇石店，但我不是直冲那块“小京人”而去，而是千挑万拣，用30元买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南阳玉，付完钱，我又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拿起了那块人形牡丹石。老板问：这块要不要？很好看的，我到乡下收牡丹石时收来的，老乡说可以卖1300块的，我给你300块，我看你也是诚心诚意来买石头的。

　　我说：太贵啦，这样吧，100块钱，我给你带走，这么重的东西，我真不愿意要——这是淘古董的一种窍门，叫“顺带法”。

　　老板说：好吧，便宜一点，280块给你。我坚持：100块。这时，剑荣发话了：我来说句公道话，大家让一步，120元可以成交了。

　　我说：加你一点，110元。老板想了想说：130块，再少我不卖。

　　剑荣对我眨了眨眼睛：算了算了，我看就130块吧？

　　我掏出钱来：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給你130。

　　把石头捧到旅游大巴上，我唯恐老板作假，拿出放大镜细细看，结果，在黑底和白纹上都看见了同样的角闪石和云母的晶亮，那白色不是用燃料涂抹的，人形不是假造的。一车的人把奇石传来传去，都夸我淘到了宝贝，大家说：要是早两个月弄到这个“小京人”，不知会火爆到什么程度呢！

　　剑荣对“小京人”也是爱不释手，说：这图案行云流水，活脱脱一个向前奔跑的人形啊，舞动的北京！

　　我想，这“小京人”在奥运会期间跑得够累的，该把它请到我家，让它歇息了。我还想，有个俄罗斯籍华人奥运会之前便骑了马从西伯利亚向北京跑，结果一直跑到今年的3月8日才跑到北京。心里有奥运会，不论早和晚，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