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几年前,她是一名歌手。偶然一次来自朋友的馈赠,使她与收藏结缘。
纵然拥有十余年的收藏经历,她仍旧坚持称自己为“业余爱好者”。谈起四处寻宝的过程,她笑着说,那是“捡破烂儿”。
她的“破烂儿”捡的不简单,异地演出要“捡”,他乡旅行也“淘”,京城内大大小小淘宝之地更是逃不出她的“法眼”。她说,那些沉寂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物件儿,身上是带着灵性的,它们总是窝在某个地方,在盼着你,唤着你,等着你呢。所以收藏对她来说,不是负担也不是任务,反而像是一种对老朋友的寻找。
每次找到了这些“故友”,她总忍不住惊叹一句:好美。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着迷:一个目光撇过,心思就定在飘逸的青花里;指尖轻轻点触,温婉的籽料竟似有电流穿过——此时,她便认定,这美得令人惊叹的物件儿,定是她思念寻找的那一个。
说来也奇,凭着这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缘分,她收来的种种“破烂儿”,总能成“宝”。每每有收藏界的朋友来访,见了她的藏品都免不了惊讶一番:虽是自称“业余”,她却极少收到赝品。说起这一点,她笑容里有些小小的得意,不过很快便归于素来的谦逊低调:“其实我的收藏,也同样要经历大浪淘沙去伪存真,也筛掉过不少赝品呢。只不过是对收藏的专注,常常会带给我鉴别真品的悟性和灵感罢了。”
她专注,领悟;她寻觅,收获。多年的寻寻觅觅中她成了收藏的“杂家”:玉的温润,瓷的飘逸,石的奇美,木的灵秀……皆成她心头挚爱。然而多年后,她的收藏之情终究归于一处——鼻烟壶。
她常感叹,那么小的玩意儿,竟能包含大千世界。掌中小小一壶,或着力内画,或精细浮雕;或选富贵玛瑙,或用炫彩料器;或雕花鸟,或现人物;或谈轶闻,或讲掌故……方寸之物,给她带来的却是数不清说不尽的故事,令她喜爱,以致痴迷。
如今爱上鼻烟壶的她,早已于收藏的世界中畅游多年,悟性与灵感不减,品鉴的经验愈增。她熟知名家之作,辨得制作大师的风格。在她眼中,名家的手笔有难以仿制的灵性,每个时代的作品都有难以抹去的精神状态。对于与音乐相交多年的她而言,这种对时代气息的捕捉,对艺术创作的敏感,几乎已经成为天性。所以她淘捡的鼻烟壶,不仅常有精品,收藏数量亦是可观。
爱上收藏,她戏称这是条“不归路”,却有种永不回头的坚定。爱上收藏,她尽心寻找,对结果却极为豁达。“哪一件东西流传到现在不是几易其主!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还是享受过程最重要。”她是个藏家,胸怀却更像个出世的隐者。
她叫张暴默,当年一曲《鼓浪屿之歌》曾唱红大江南北,那是她与音乐结下的不解之缘。如今,厦门的鼓浪屿上仍时时回荡着她深情美好的歌声,而她,却早已习惯于淡出人们的视线,于另一个天地中与收藏相伴,悉心享受收藏过程的乐趣。
对张暴默来说,收藏亦是一种难解之缘。此缘美妙,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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