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程寿康被委任为苏富比亚洲区行政总裁，堪称国际艺术品拍卖巨头的苏富比给予这位华人总裁的定位是，主力策划及拓展苏富比亚洲区内的业务，重点开发中国大陆市场。
在加盟苏富比之前，他曾为香港上市公司廸生创建(国际)有限公司(Dickson Concepts (International) Limited)董事会执行董事及集团法律顾问，管理集团的全球高级时装、钟表及珠宝业务法律事宜，同时也负责在中国大陆扩展及经营高级零售业务。这样的背景令人马上联想到苏富比对于内地业务的重视，就在当时，苏富比在全球的竞争对手已经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深入地进入中国内地市场。
两年过去了，苏富比在香港的拍卖捷报频传，但在中国内地市场方面却又一直按兵不动。最近，在苏富比服务14年，并长期负责内地客户服务的原苏富比中国及东南亚区总监加盟佳士得。而曾经在全球掀起中国当代艺术热潮的纽约亚洲当代艺术专场将从明年起合并至香港，苏富比也已经证实了纽约亚洲当代艺术专场的相关业务主管已经离职的消息。
两年中，这位华人总裁为这个奏响中国艺术品拍卖嘹亮号角的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做出怎样的努力?人事变动是否会对苏富比在中国内地的业务产生影响?针对这些敏感而备受关注的话题，笔者近日独家专访程寿康。
“合并当代亚洲艺术拍卖是我两年来努力的结果”
李 静：苏富比大概在什么时候酝酿将当代亚洲艺术拍卖集中到香港拍卖?
程寿康：这次合并跟我个人的想法有很大的关系。在我加入苏富比时，看到纽约等地也同时进行亚洲当代艺术拍卖(其中绝大部分是中国当代艺术)，就觉得中国的艺术还是应该在中国拍卖，而且香港的当代艺术拍卖就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期间我不断地去跟总部争取，这跟公司“寰宇寻珍，集中拍卖”的政策也是一致的。在两年中，香港的中国当代艺术拍卖不断取得大的进展，明显可见亚洲买家的增多。而中国当代艺术的征集等工作很多在亚洲进行，到纽约拍卖要面临运输、保险等各种成本，集中到香港进行拍卖更加科学。
随着中国的强大，经济和政治地位的提高，在中国的土地上形成巨大的艺术品交易中心是必然的，将亚洲当代艺术拍卖集中至香港可以说是大势所趋。当然，前提是不会影响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上的曝光机会。
李 静：2004年，香港就已经开始中国当代艺术专场拍卖，2006年3月，苏富比第一次在纽约推出亚洲当代艺术专场(主要部分是中国当代艺术)。您怎么看待纽约亚洲当代艺术专场拍卖的意义和效果?
程寿康：2006年的时候，对于国际市场来说，以中国当代艺术为代表的亚洲艺术可以说是新鲜的。这个专场的推出可以利用纽约这个国际平台介绍给尤其是欧美的收藏家群体。两年之后，中国当代艺术已经深入人心，不再需要靠一个专拍去强调其地位和意义。在纽约的“亚洲周”进行展示中国当代艺术，选一些优秀的中国当代艺术，进入纽约的夜场，更有利于提升其在国际当代艺术中的地位，中国当代艺术与西方艺术平起平坐。
李 静：有人把此次合并称为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下滑的标志，您对这块市场有怎样的看法或预期?
程寿康：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中小的调整会继续，“花无百日红”，任何一个拍卖门类都不可能无限的“三级跳”。艺术品拍卖的下调更大程度上是周期问题，不会仅仅局限于某个艺术门类，但这种周期又是独立于经济趋势之外的。
苏富比在中国内地的政策没有变动
李 静：亚洲买家的崛起是合并的原因之一，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数据可以说明这一点?
程寿康：在香港这个艺术品拍卖中心，参与拍卖的绝大多数是亚洲人。但就成交金额来说，英美、中东等地的收藏家更多地参与到高价位的拍卖中。中国内地收藏家每年多在增加，增长幅度在20%左右。但这个数字是个平均值，具体到每个门类又不太一样。
李 静：最近汪洁小姐加盟佳士得被看做两大拍卖公司在中国内地竞争加剧的标志，在争取中国内地市场方面，苏富比已经采取或即将有哪些措施和策略?
程寿康：苏富比在中国内地的政策没有变动。来自台湾的连小姐将负责相关的工作，她有自己的更个和管理方法，也能锻炼出有能力的团队，从这个意义上说更有利于广大苏富比在内地的业绩。
国内的法律明文规定，任何外资的拍卖机构是不能以合资或其他方式来经营拍卖的，既然有这个规定，就不应该用种种方法去打擦边球，这跟我曾经从事法律工作的背景有关，也是苏富比一贯的经营风格。我们会一如既往地到内地进行巡展等，但不会深入内地拍卖，除非中国内地法规有变化。
最大的市场份额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李 静：在您履新之时，您在中国内地扩展业务的经历被认为是最大优势。时至今日，您认为之前的经历对在苏富比的工作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程寿康：相对来说，华人之间的交流会更加畅通，而了解内地状况也会对工作有很大的帮助。我的法律背景对公司有一定的影响，比如最近的一起针对买家拒绝买单的诉讼已经在《明报》等媒体有所披露。而针对所谓“四川苏富比”的商标侵权诉讼，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认定苏富比的名称为未在中国注册的国际知名品牌，应该予以保护。
在圆明园兽首拍卖问题上，也正是源自中国人的感情和背景，才最终取得圆满的成果。苏富比也将更大限度地加强与内地的沟通与合作，如即将举办奥运主题拍卖，并与阿迪达斯合作进行慈善拍卖等。
李 静：就中国艺术品来说，在古董拍卖方面苏富比一直独有优势，但近现代书画很大比例集中在内地，您对于中国书画部分有怎样的目标?
程寿康：拍卖的种类繁多，苏富比无法全方位满足所有藏家的要求，我们追求的不是最大的市场份额，而是集中于高价、高端和尊贵的艺术品拍卖。内地在中国书画部分确实量很大，但艺术品拍卖不是数量比赛，我很尊重专家张超群先生在这方面的意见，将依旧保持他谨慎稳健的风格。
李 静：除了合并当代亚洲艺术专场之外，在亚洲区还有哪些变化?
程寿康：密切注意的话应该会发现在亚洲有一些精密的部署，比如将原来在新加坡进行的东南亚艺术专场迁移到香港。香港是全球第三大艺术品拍卖中心，更是亚洲艺术品交易中心，将聚集以中国艺术品为主的亚洲艺术拍卖，也希望东南亚艺术等可以在香港买气的带动下取得成功。
程寿康简介：
程寿康(KEVIN CHING)，苏富比亚洲区行政总裁。
在加盟苏富比之前，程寿康先生为香港上市公司廸生创建(国际)有限公司(Dickson Concepts (International) Limited)董事会执行董事及集团法律顾问，管理集团的全球高级时装、钟表及珠宝业务法律事宜。程寿康先生亦同时专责在中国大陆扩展及经营高级零售业务，在开拓中国多间西武百货(Seibu)及香港夏菲尼高(Harvey Nichols)方面的贡献，亦属举足轻重。
程寿康先生加入廸生创建(国际)有限公司前，为香港最具规模的律师事务所之一的孖士打律师行(Johnson Stokes & Master)的合伙人，期间曾同时担任该律师事务所北京办事处的首席代表。程寿康先生从事执业律师期间，特别深谙处理银行业务、国际船务、商业法律、中国投资，以及中外合资企业及仲裁等各范畴。
程寿康先生曾分别于香港及英国接受教育，持有伦敦大学法律硕士学位，专修英国法、苏维埃法、航空航天法、历代及现代中国法。程寿康先生除具备香港法律执业资格外，在新加坡、英格兰、韦尔斯及澳洲维多利亚省均可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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