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中国当代艺术市场走势的三大经济变量

    随着近几年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迅猛发展，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炒作论”、“泡沫论”和“垃圾论”一直不绝于耳。例如，艺术家朱金石就指出：“目前市场上卖出的80%中国当代艺术品以后会贬值”。艺术评论家高名潞也认为：“艺术品价格的高涨，其中自然包含很大的泡沫成分。”艺术评论家黄河清则坦言：“80%的比例还是属于高估，在将来能留下10%都是不错的。更有可能95%都是垃圾。”就连最著名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家希克（Sigg）也谨慎地表示：“市场热得有点过，所有作品的价格都被抬高，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没有标准统统飙升。”
    事实上，对于中国当代艺术市场未来的走势，争论从来没有停止。乐观者注意到的是成交额、成交率和增量资金方面的可喜变化，悲观者担心的则是连续涨了这么久，似乎应该会有“回调确认”了。但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数字背后的本质更重要。总的来看，三类经济变量左右着中国当代艺术市场。

1．中国的宏观经济形势
    艺术品兼具消费品和投资品的双重特征。具体来说，艺术品又属于需求富有价格弹性（price-elastic demand）的奢侈品。从根本上讲，中国宏观经济形势能否持续、稳定、健康发展，最终决定着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前景（见图1）。

 
图1  2000~2007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变动情况
资料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00~2007年。

2．流动性过剩是否持续
    所谓流动性过剩（excess liquidity），实际上是指“高流动性资产过剩”，即流通中的现金（ ）、狭义货币供应量（ ）和广义货币供应量（ ）过剩。简单地说，就是“钱太多了”（见图2）。谁都无法否认，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发展有赖于海内外资本的推动，而大量资本涌入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由于这些资本需要寻求一条“出路”。因此，资本结构和资本数量的变化直接影响着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走势。

 
图2  2000~2007年中国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变动情况
资料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00~2007年。

3．人民币是否继续升值
    截止到2007年12月25日，自汇率改革以来，人民币的累计升值幅度已经达到了10.7%，2007年的累计升值幅度也达到了6.6%（见图3）。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海外资本甚至抛出了诸如“买入一切以人民币标价的资产，包括垃圾”的论调。如果我们考虑到人民币升值的巨大套利机会，那么，显然更容易理解那些“连谁是徐悲鸿都搞不清楚”的西方买家为什么会对“以人民币标价”的中国当代艺术抱有如此浓厚的兴趣。因为显而易见的是，中国迟早会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最大市场。所以，人民币是否继续升值也是影响海外资本流向的一个重要因素。

 
图3  2005年7月~2008年3月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美元对人民币）变动情况
资料来源：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