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淋漓完正气——倪元璐书画合璧卷

倪元璐书画合璧卷（书法部分）

    在晚明书坛，张瑞图、黄道周、倪元璐均能独辟蹊径，表现出极强的创新精神。其中倪元璐以其生、辣、朴、涩更具异态。其书存世较少，而书画合一则更稀若凤毛。据此，姚虞琴旧藏的倪元璐书画合璧卷则更为藏家所重。
    
    倪元璐书画合璧卷（书法部分见图），纸本，画心纵332厘米，横25厘米。赵叔孺题签，黄道周、程颂万题引首，倪元璐作行书古盘吟，文曰：“古盘吟为范质公吏部，古者制器人，奥深有神理，范泥能玉明，投尘不灰死。本期丰城光，故蛰吴桥里，一锹喧五龙，十里霞文紫，天壤凡英能，尽听炉锤使，就以昆玉钩，妙巧盛兹簋，何殊天地炉，精奇土廷范子，百年晦显缘，大略通相似，众缺所以完，大美不得毁，左羊量楚乡，召管商齐壘，并审才不如，推能者生尔，风华足相亲，遂与为双士，配以水玉壶，注之昌城蕋，勿使学剑华，化龙延津水。”后有何兰旌、金蓉镜、陈三立、陈曾寿、朱孝臧、余肇康、夏敬观、陈夔龙尾跋。钤白文印“倪元璐印”、“鸿宝”。
    
    此行书卷气势流畅，意态奇崛，字形右高左低，左伸右缩，字间紧密，彼此呼应。结体倾斜交错，险峻恣肆，于淳古中另存新意。墨气亦燥亦润，将浓遂枯，随行笔而变化。用笔凝重蹇涩，枯劲中而具锐气，贵能于行笔的顿挫转换中，万毫齐力，取势排宕，得涩拙之趣。其中“范、质、城、使、津”等字，均能借势而出，快捷蹲锋而上翻，爽利而饱满。康有为“倪鸿宝新理异态尤多”之评极为精辟。
    
    倪元璐喜好画石和松竹，书后之灵石峰峦五起，错落有致，清气鉴人。石以干湿皴擦，得莽郁之气，用笔简劲，墨色华滋，显处的苔点重而不滞，显豁呈露，阴阳向背之趣盈然。此质感坚凝、藏露有势之灵石与卷前之书互相映发。
    
    此卷的受书者为范景文（1587－1644），字梦章，号质公，吴桥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崇祯十七年以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于天启五年（1625）与33岁的倪元璐定交，李自成攻入北京，与倪元璐同日投井而死。
    
    此书画合璧卷流传有绪，极为珍贵。有清顺治二八年（1661），倪元璐长子同窗何兰旌的跋文，另在乾隆四十七年陈焯所著的《湘管斋寓赏编》有详细考证著录，又有民国时期八位著名文人、书画家题记，可不宝乎！
    
    倪元璐（1593－1644），字玉汝，号鸿宝。浙江上虞人。天启二年进士，官至户、礼两部尚书。学力深邃，工山水，精书法，诗文为世所重。著有《儿易内外仪》《倪文贞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