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南：伸舌吐墨绘丹青

文图选自即将出版的彩色图文书《津沽能人》，本次选登均有删节。

他将墨汁吮入口中，然后伏身案上，伸舌吐墨，以舌做笔，绘丹青佳作。这真可谓“高难动作”，以致舌画后继无人，真成了绝活！ 上世纪30年代的一天，在天津永安饭店（在今新华路上）大厅，一位老年人脱下长衫，喝了一口老白干酒，漱了漱口吐出来，接着又从桌上拿起一瓶墨汁，送到嘴边吸吮，含在口中。此时，他面前的画案，已铺好一方白绢，四角牢牢被压住。只见他伏身案上，伸舌吐墨，以舌做笔，在绢上勾勒点染，吞吐烟云，不一会儿，一张国画《墨荷图》出现在白绢上。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他就是以“舌画”名满天下的黄二南。他生于1884年（清光绪十年），北京大兴县人，原名辅周，乳名喃喃，传说由于是两个字都音“南”，所以后来改名二南。二南曾读书山东，后留学日本，与李叔同是上野美术学院的同学，并情长谊深。他参加过李叔同为发起人的留日华人艺术团体春柳社，并且演出了话剧《黑奴吁天录》，饰演海雷这一角色。黄二南表演生动感人，孙中山先生当时在日本看了他的表演后，曾写了“戏剧革新”四字相赠。黄二南是具有多方面才能的艺术家。黄二南自日本归来后，在上海组织了自由剧团，并任新新舞台（剧院）的客串演员。1929年，黄二南来津居住，专攻国画，并练舌画。 黄二南在辛亥革命前后，与文化界名人多有交往，与齐白石、张大千也经常交流。 舌画之绝，在于运舌。曾有人描写黄二南绘画时的情景：“只见黄老以头运舌，摆来晃去，身体不断摆动，手腕一支一曲，脚步一进一退，胡须一拂一扫，墨汁从嘴一张一合中从舌上徐徐吐出。”从这一段描写可以看出真可谓“高难动作”也。 黄二南自己说，舌画之难，一是墨含在嘴里不能出气；二是眼挨在纸上，什么都看不见；三是脑袋摇来晃去，头发晕。现在看来，舌画要意在“舌”先，全凭神经末梢功夫，以致舌画后继无人，真成了绝活！

舌画画家黄二南的扇面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