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艺术何以"盛气凌人"

　　Hirst创作的宝石骷髅“为了上帝的爱”让伦敦愕然，大叫“艺术死了”，过世了的Basquiat是涂鸦先锋，那么中国的“丑陋的玩世艺术”的天价真不为过。别忘了，艺术的含义在这些当代艺术追捧者的心目中，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艺术，而是投资、投机。 　　当代中国艺术品的价格在市场上红红火火，今年以来，当代艺术品在国际市场上已经飙升了55% ，中国当代艺术首当其冲，无论在伦敦、纽约还是在香港和中国，天价不断被刷新： 艺术家 作品 年代 成交价 外币 人民币（元） 曾梵志 《协和医院三联画》 1993 276.4万英镑 41,460,000 岳敏君 《教皇》 1994 214.8万英镑 32,220.000 陈逸飞 《黄河颂》 1970年代 40,320,000 王广义 《Mao Ao》 1988 203.6万英镑 30,540,000 程丛林 《华工船》 1984 22,960,000 张晓刚 《创世篇-一个共和国的诞生》 1992 306.5万美元 22,681,000 罗中立 《过河》 1997 17,600,000 岳敏君 《音乐》 1995 11,256,000 陈逸飞 《龙眼》 1955 10,192,000 拍卖行 成交标的数 总成交额 单个标的最高成交价 1 苏富比 2310 1.6378亿欧元 1275.208万欧元 2 佳士得 2546 1.58016471亿欧元 486.948万欧元 3 英国菲利普斯 1985 6734.3138万欧元 187.2万欧元 4 中国保利 336 2424.457万欧元 198.26万欧元 5 中国嘉德 298 1685.1608万欧元 347.328万欧元 6 上海泓盛 131 501.83万欧元 30.3149万欧元 7 法国Artcurial 677 406.6736万欧元 17.69万欧元 8 台湾罗芙奥 98 382.2168万欧元 69.57万欧元 9 中国翰海 50 378.4573万欧元 65.6372万欧元 10 法国Cornette de Saint Cyr 486 242.72万欧元 18万欧元 　　在2005年世界百强的当代艺术家中，中国占了17位，张晓刚占第7位，而在2006年的百强中，中国艺术家占了24位，张晓刚占第2位！ 根据Artprice的统计，到2007年7月，世界100强的当代艺术家已经达到31位。可以预见，2007全年的百强表将以中国当代艺术家为主。 　　2006-2007世界10大当代艺术拍卖行成交记录 　　国际艺术市场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追捧 　　但是从上面拍卖的表现看，国际市场却比国内市场对中国当代艺术更为热情，超过3千万成交的作品只有陈逸飞的一幅在国内成交。这也许与国际买家早年就收藏了艺术家的经典作品有关。 　　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之初，即中国前卫艺术，在1993年开始进入国际市场，以1993年第45届威尼斯双年展为标志，中国前卫艺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国际性大展中：1994年第22届圣保罗双年展，1995年德国“中国！china”展，1995年46届威尼斯双年展，1999年48届威尼斯双年展等等。这时候，中国人忙于致富，收藏主体一直在海外，最早的收藏者是在中国工作的外国使馆官员或外国公司的人员，收藏的目的也并非为保值升值，仅仅是出于好奇或是留念。原瑞士驻华大使西克（Sigg）是最早敢于吃螃蟹的人。西克当时是瑞士驻华大使，也是驻华文化人中，或者说有政治和经济背景的人中第一个对中国当代艺术感兴趣的人。西克一开始就建立了很理性的逻辑，而对中国当代艺术进行系统的收藏应该是从1995、1996年开始。西克在欧洲的首次“中国当代艺术展览”，让艾未未当了他的策展人，展出了他的1000多幅中国当代艺术品中的360幅，涵盖了中国140多个当代艺术家。 　　HowardFarber夫妇收藏艺术品已达40余年，他们最早收藏的是美国19世纪80年代到20世纪初的现代艺术品，之后于1995年在香港偶尔看到中国当代油画并即感兴趣，于是大步涉足中国当代艺术品收藏这个领域。值得一提的是，HowardFarber先生收藏的作品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很具有代表性，它们不是从大型的展览活动中获得就是直接来自于艺术家的手中，并且从收藏之日起还从未在市场上流通过。然而今年10月13日，菲利浦斯拍卖行在伦敦为Faber夫妇举行了中国当代先锋艺术品专场拍卖会，卖掉44件中国当代艺术品。应该说， 这次的藏品拍卖会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的拍卖会，涵盖了从1986年至今最重要的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艾未未、蔡国强、陈箴、方力钧、耿建翌、谷文达、王广义、王庆松、杨少斌、徐冰、岳敏君、曾梵志、郑国谷等。作品形式包括架上、摄影以及雕塑。而拍卖结果是：45件中国当代艺术品中40件顺利成交，总成交额达2000万美元，高出预估总价近1000万美元。曾梵志的4件早期作品全部拍出，其中1992年创作的《协和医院》三联画中的第二幅以553万美元夺得全场头筹，并创艺术家拍卖纪录新高。 　　很长一段时间了，中国当代艺术价格的飙升被艺术界批评甚多，“炒作论”、“泡沫论”、“糟粕论”等一直在业界和网上辩论不已。国内市场去年有下降趋势，今年看见国际一直上升，又大动起来。为什么当代中国艺术如此“盛气凌人”？ 　　艺术收藏已经完全被艺术投资代替 　　从二次世界大战后起，当美国人开始收藏印象派，艺术收藏就开始渐渐向艺术投资过废，直至日本90年代初艺术投资泡沫的破灭，和一年后的立刻复苏，人们已经发现艺术品是值得作为投资的一种东西。特别是英国铁路退休基金成功运作他们的艺术投资，从1974年开始到1999年，平均每年为基金带来了11.3%的回报，于是在90年代后期，21世纪初期，艺术市场大放光彩，艺术基金不断涌现。艺术品越来越成为投资品。梅墨艺术指数的诞生，更是推波助澜，从1875年算起，居然跑赢了标准普尔的投资！于是拍卖更加成风，艺术银行也不断诞生。艺术品俨然以一个投资产品，被华尔街的对冲基金、风险基金看中。而当代艺术的“原始性”就成为艺术投资市场最具潜力的“艺术股票”，被这些艺术投机家青睐。下面这张10强当代艺术单幅拍卖价最高的表，是当代艺术家被全球艺术投资家在2007年7月追捧的结果： 排名 艺术家 出生年代 国籍 1 Hirst Damien 1965 英国 2 Basquiat Jean-Michel 1960-1988 美国 3 Doig Peter 1959 英国 4 Basquiat Jean-Michel 1960-1988 美国 5 Hirst Damien 1965 英国 6 Basquiat Jean-Michel 1960-1988 美国 7 陈逸飞 1946-2005 中国 8 岳敏君 1962 中国 9 Koon Jeff 1955 美国 10 Basquiat Jean-Michel 1960-1988 美国 这里，Hirst创作的宝石骷髅“为了上帝的爱”让伦敦愕然，大叫“艺术死了”，过世了的Basquiat是涂鸦先锋，那么中国的“丑陋的玩世艺术”的天价真不为过。 别忘了，艺术的含义在这些当代艺术追捧者的心目中，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艺术，而是投资、投机。当代艺术是“原始股”。但我们不排除当代艺术中许多优秀的作品，特别是艺术作为“新概念”的先锋，它们具有塞尚、毕加索、达利、米罗等现代派的艺术发展史意义的特点。 　　中国当代艺术的价格空间与90年代艺术泡沫的破灭 　　既然艺术已经普遍被认为是投资品，艺术收藏只是少数人的事，而艺术投资或投机成为普遍的意义，艺术价格又与时代经济相联系，在中国经济还将发展的今天，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具有“再上一层楼”和 “敢超世界先进水平”的基础和趋势。 　　从2001年到2007年7月，世界经济增长了152%，艺术品价格则增长了233%。其实这与日本90年代经济与艺术市场相比较时，应该差不多。但问题在于日本当时处于世界经济发展中几乎是独秀一枝，其艺术市场的疯狂没有世界经济的支持。而今天的当代艺术的风风火火遍及全球经济普遍发展之中，特别是新兴经济发展大国，如中国、印度、俄罗斯及拉美。英国在其良好的经济环境中，更具备了当代艺术的欧洲领军市场。日本在本国由于国家政策对艺术投资的极度优惠，哄抬艺术品价格意味着得到免税，并得到银行的大力支持。这些都是目前当代艺术市场和90年日本的不同之处。 　　然而，只要是投资，就有风险，泡沫终究会破灭，没有人能预测何时会发生。当年以Saito为主的印象派收藏实力家们挺过了泡沫破灭造成的艺术市场的经济危机，而当代艺术下跌了65%，那些过于炒作的艺术品一落千丈，15年后的今天还没有恢复元气的大有人在，如当年39岁的美国艺术家Donald Sultan, 他的一幅1980年的作品“Building Canyon”（建造峡谷）系列售出了18万美元，而现在只被估价为1万美元。由Eric Fischl（1948）创作的“The Stuntman”（发育迟缓的男人）1990年售出65万美元，今年在菲利普斯卖出了45万美元而已。 　　中国的经济还在发展中，中国当代艺术就必将继续发展，更有全球的中国热，中国当代艺术大有市场所为。但如果你是一个艺术收藏投资家，也可以参考以下图表： 　　具有挑战性的投资产品 　　当代艺术被追捧，不能不提到新技术、新产业、股市、投机在21世纪初造就了一代新富的能量。越来越多的亿万富翁产生在“奔五”、“奔四”一代。他们挣钱来得快，完全没有古典优越感，那些在市场上成熟了的艺术作品在他们的眼中失去魅力，追求刺激、时尚成为对艺术品投资的基本策略。我认识的一位上海的收藏家就告诉我，他只喜欢中国当代艺术，那是因为“能在里边找到我的生活轨迹”。另一位从事当代艺术的西方画廊经营者告诉我，他的收藏家感觉收藏当代艺术品更有挑战性，而不像印象派或古典派那样，给你定了型，连升值也都“定了型”，没有大涨的机会。连我的一个在巴黎从事多年艺术推广的朋友也告诉我，她对雷诺阿这类大师的作品“已经没有感觉了”，而那些新的艺术风格让她的视觉得到满足。这是一种时代的变化，对任何一个民族都一样。 油画 2006年6月到2007年6月变化的% 欧洲古典 100 指数 7.6 英国 17-19 世纪肖像画 -7.5 欧洲19世纪艺术100 指数 19.1 英国水彩画指数 -27.5 英国20世纪油画 6.3 英国维克多利亚19世纪油画 8.7 现代艺术100指数 44.3 当代艺术100指数 55.3 　　任何投资都必须理性，艺术品如果对收藏者来说已经成为一个投资品，切要确定自己对这个投资品投资的期限，以便掌握投资尺寸。特别要注意的是，艺术品非股票、期货，兑现性极差，长期投资应该是艺术收藏收益的宗旨。笔者还是认为应该投资自己喜欢的艺术品，将其变成能挂在墙上的股票。因此，对艺术品的投资同样需要学习和理性。 　　像Sigg、Farber夫妇对中国当代艺术早年就开始收藏，这是他们对当代艺术的情有独钟。无论后来如何卖出天价，这与古典派和印象派的收藏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批评界讲的以下3种“艺术投机者”在喜欢炒作的“艺术基金”和完全不懂艺术但有大把金钱的新生富人却非不正确： 　　1.跟风：不用眼睛买，而用耳朵； 　　2.赌博：艺术品不再是用于艺术欣赏，而像股票、期货一样：买来后不看； 　　3.换手率快：买来还没拆包，就送到拍卖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