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幅最贵的作品会是“？”

“艺术死了!”当Hirst的名为“为了上帝的爱”在一个骷髅头上镶满了8,601颗钻石的“当代艺术”标价为一亿美金被宣布为在世的艺术家最贵的作品问世时，市场一片哗然。人们不再说“艺术是美的”，也不再信“艺术是永恒的”。什么是艺术，艺术的本质早已被金钱、炒作在“艺术投资”的名义下淡忘，成为像大豆、玉米甚至饲料一样的期货。丑陋也成为“收藏家”追求的对象了。不是吗？你愿意把以下这幅作品放在你的客厅或者卧室里吗？ 由英国当代艺术家Damien Hirst 用了8,601颗钻石创作的人类骷髅雕塑，名为“为了上帝的爱”，其中一颗钻石重52克拉，标价5000万英镑（约合人民币7.5亿）。这件作品如果成交，将是在世艺术家的最高价格。英国行家估计这幅作品花了约1.6千万英镑。这颗52克拉的钻石足以让好莱坞的明星疯狂，但镶嵌在骷髅上,一个18世纪35岁男子的骷髅，并用“艺术”之名表现出来，我总觉得，只有在毒瘾里出不来的人才会喜欢它。然而，推出这件雕塑的伦敦一家著名的当代艺术画廊White Cube今年9月3日宣布“作品被一个神秘的团体收走了。”成交价是一亿美金。 我们且不去讨论这件雕塑是否算艺术品，也不管社会的巨大反响和批评。胆敢对这件骷髅要价一亿美金，如果没有5年来当代艺术市场的疯狂上升，就绝不可能出现。今年5月16日的佳士得拍卖，一位中国买家拍走了Andy Warrhol的Green Car Crash (坏了的绿色汽车),花掉7172万美元，然后又以7284万美元拿走了俄罗斯当代艺术家Rothko 的White Centre （白色中心）。价格早就超过了莫奈、塞尚，甚至毕加索、克利姆特等艺术大师，他甚至说Andy Warhol比得过达·芬奇。且不讨论这种说法是否为业内认同，被世界承认，或者被艺术家自己承认，但价格的高位，连艺术家本人都咂舌。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敢用钻石镶嵌在骷髅上，然后要一个天价。 当代艺术的升幅不光能用“狂飙”一词来描述了，人人都说这是艺术投资的大泡沫。不管艺术馆、美术馆对这类作品如何不屑一顾，也不管专家、学术界对拍卖行如何不认同，新生贵族们对当代艺术品的投资热情势不可挡，远远超过了上世纪80年代日本人的疯狂。于是很多人大喊“狼要来了！”其实不然，当年的日本人是在日本政府的极力鼓励下干出这种疯狂的事。如果买艺术品能完全抵税，银行贷款帮助扩大抵税，哪个企业老板不愿意？哪个银行会限制？然而现在，除了美国、香港的艺术品交易税为零以外，没有哪个税法能让中国收藏家或者俄罗斯收藏家得到税务上的实惠。“他们知道价位早已过高，但他们无所谓，钱多得烧心。”美国的收藏家、艺术投资专家、国际大画廊的老板Mr.Richard L.Feign 就这样认为。全球经济的发展和游资的充裕，“总要有个地方放钱呀!”当代经济学家Harry Dent 用人口论来预测未来，坚定地相信2005-2009年，是全球史无前例的“大泡泡”时代，其后来的萧条将超过上个世纪30年代。我们还有两年。 “不怕，艺术投资没事的，只要是好东西，无论社会经济如何，抗得住还会回来。当年日本人买的印象派这不都回来了吗？再说，银行可没有在艺术贷款上倒霉，50%价值的贷款，收回时，利息已经赚了不少了，再以50%的价格卖回给欧洲，没赔的道理。”艺术史比较专家邵建武在一次艺术投资论坛上这样告诉收藏家们，但这里强调的是“只要是好东西”。什么是“好东西”？业内的人用“Valeur Sur”（价值确保）来形容，就是那些经得起博物馆、艺术院校专家和市场公认的艺术品。可惜的是，以钱说话，比专家建议来的有力得多。 最近一期的艺术报《The Art Newspaper》的头版惊呼伦敦国家艺术馆面临英国政府裁减经费，而使该馆不得不将长期租借的鲁本斯（Rubens）1630年的“宴会厅”（Banqueting House）、 布森（Boussin）1637年的“Sacraments” (圣礼)及提香（Titian）1515年的“一个年轻人的肖像”（Portrait of a Young Man）总价值达2亿英镑（约合人民币30亿元）的巨作分别还给英国的Hampden家族基金会，Ruthland公爵和Halifax公爵家族出租者。 本来伦敦国家艺术馆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没有能力收藏。去年有个私人藏家就出价5000万英镑（约合人民币7.5亿）想收购布森的作品，被Ruthland家族一口回绝。其实这只是那件骷髅的价格呀！博物馆与民间收藏的较量真不可小看。实际上，上述说的那幅提香已经悄悄地在中国出现，收藏家出价是7500万英镑（合美元1.4亿）。 值吗？ 事实上，在2005年8月1日英国国家艺术馆就这幅提香的出手发布了系列新闻： 这幅作品自1992年从Earl of Falifax处借得至今。 现在Earl of Halifax 希望出售该艺术品，我们十分荣幸Halifax首先提议国家艺术馆收藏。 过去两年里，国家艺术馆和苏格兰国家艺术馆在一起商讨共同收藏这幅作品。 我们两家艺术馆都十分遗憾，尽管收藏家一直耐心等待，但两家博物馆没有找到必要的资金完成收购。 这是一件公共机构难以完成的收购，我们对此作品离开国家艺术馆而给英国公众造成的巨大损失而表示遗憾。 当Halifax公爵家族决定出让这幅作品，而英国国家艺术馆拿不出资金来收购，眼睁睁看到这幅借挂在艺术馆的绝世佳作就要诀别而去，其心情不亚于前年克利姆特的作品《阿黛拉》（目前价格最贵的作品，成交价1.35亿美元）从奥地利博物馆离开，回到克利姆特后人手中时维也纳居民的悲伤，他们在作品离开前连夜排队看上最后一眼。这种艺术品才有“永恒”的含义。这使我想起2005年北京翰海拍出的徐悲鸿的“愚公移山”，3000万人民币。业内人士告诉我，本来是国家想收藏在徐悲鸿博物馆的，预算1500万。终是敌不过市场，被私家以一倍的价格收走，国家也只能望洋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