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巴塞尔：可以信赖的神话

艺术巴塞尔的自信来自哪里？ 当我们完成2007年夏的艺术之旅之后，才理解了在第38届艺术巴塞尔每天出版的6月14日的《艺术新闻》的头版，在首要位置刊登了一篇题为“艺术巴塞尔比威尼斯和文献展低吗？”（Has Art Basel lost out to Venice and Documenta?）文章的含义。应该说，“艺术巴塞尔”才是赢家，在那里我们了解到艺术和商业是怎样达到完美的结合。 ６月初，当我看完威尼斯双年展之后，我向瑞士的艺术巴塞尔移动。第一次来到这里是15年前，今天的艺术巴塞尔和那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质量，同样的服务。但还是有着悄悄的变化，那就是2007艺术巴塞尔开幕日当天就宣布了新的人事安排。原负责人萨缪尔·凯勒（Samuel Keller）正式告别巴塞尔，其职位即日起由一个三人领导团队取代，Cay Sophie Rabinowitz为新的艺术总监, Annette Schonholzer负责组织和财务，Marc Spiegler则负责策略与发展。尽管在展会上，有媒体在长篇累牍地讨论萨缪尔·凯勒对艺术巴塞尔走向巅峰的独特贡献，但是自2000年以来，一直担任艺术巴塞尔及姊妹展巴塞尔-迈阿密海滩博览会总监近七年、功绩卓著的萨缪尔·凯勒则不得不去一个艺术基金会就职。然而艺术巴塞尔也同时宣布他们新的战略目标是：中国和中东地区。 当然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来自亚洲颇有好奇的面孔多了许多，这中间来自中国的人士比以往历届都要多，其中包括一些主流媒体首次前往巴塞尔博览会采访，这反映了亚洲随着经济的增长，特别是引领艺术市场的中国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艺术巴塞尔是公认的全球最顶级的艺术博览会，艺术界最重要的年度市场，对于艺术家，这是一个影响力遍及全球的高档平台。在这里可以看到世界上任何其他博览会都没有的参展规模，特别是那些你从未见过的新作品，当然他也是新人出道的舞台。今年有来自世界各地，经过艺术巴塞尔从800家报名画廊中挑选的300家画廊亮相，所展出的艺术作品来自2000多名艺术家之手。其实全球多达5万那么多人，在同一个时刻汇集只有20万人的小城巴塞尔，除了艺术品交易和了解艺术潮流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的活动，那就是巴塞尔的派对，那才是连夜的疯狂。 “艺术巴塞尔”实际上是瑞士的艺术品牌，正像瑞士的其他高端产业一样，创造品牌首先需要创造的意识和操作机制。 对品质的追求和维护是持续品牌声誉的基本，因此对希望进入艺术巴塞尔博览会的画廊进行严格筛选，以及对某一地区艺术发展的观察，都反映了艺术巴塞尔严格的标准和严肃的态度。艺术巴塞尔首先确立了自己的审视标准，这个标准的门槛不低，因此许多画廊都把是否能够进入这个博览会，作为评估在业界地位的一个主要的参照数，艺术巴塞尔的自信就来自这里。 艺术无限 “艺术无限（Art Unlimited）”展示并且出售约70件非常规作品。说是由于艺术巴塞尔原有场地空间、时间、技术、资金、语境以及观念的限制，很难展展示大型作品，因此特别将１号馆做成像美术馆一样的大型空间，从而给那些少有机会亮相的作品一个机会。其实如果我们想到这不只是一个展示空间，同时可以出售这些作品，那么实际上是博览会组织者扩大市场的一个重要举措。 作品是从各家画廊提供的超过二百个计划中选出来的。创新与大尺度是这个策划所要求的重点，现在我们也可以把“艺术无限”理解为“艺术商机无限”。 “艺术无限”的入口左侧，是日本建筑家安藤忠雄的展台，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非常精心，首次展出了前不久，安藤忠雄参加中东阿布扎比指名参赛的模型。美国观念艺术家麦尔·伯克纳尔(Mel Bochner,1940－) 一件很长的作品也在这里展出。 然而分量最重的要算1971年法国出生的艺术家Guillaume Leblon，他的作品具有纪念碑一样的震撼力，这次用石膏铸成的巨大长方体，将极限造型最大限度地扩大，让观众感到体量和空间有着一种扩张力。 大部分作品是为“艺术无限”特别制作的，这一部分由组委会与日内瓦策展人西蒙·拉穆尼耶（Simon Lamunière）合作筹办。挑选了重要的艺术家有：阿里基罗·埃波艾提（Alighiero e Boetti）、卡尔·安德烈（Carl Andre）、丹尼尔·布伦（Daniel Buren）、布鲁斯·考纳（Bruce Conner）、卡洛斯·加拉科亚（Carlos Garaicoa）、大卫·汉蒙斯（David Hammons）、亚伦·麦可兰（Allan McCollum）、安内·梅萨格（Annette Messager）、斯蒂芬·普里纳（Stephen Prina）、格雷戈·施耐德（Gregor Schneider）、吉姆·萧（Jim Shaw）以及马里·凡沃玛丹（Marijke van Warmerdam）等。 哪些和艺术市场有关 只有一周时间的艺术巴塞尔，但却为了这个博览会还专门另设了“艺术无限”（ArtUnlimited）、“艺术宣言”（ArtStatement）和“艺术电影”(ArtFilm)等几个独立的主题展。此外，还有“专家日”（ProfessionalDay）和今年首设的“艺术对话”（ArtBaselConversations），为的是加强巴塞尔博览会的学术形象，但是真正的交易场所还是2号馆，从顾客的密集程度可以知道哪些场所和艺术市场有关。 朝天镜迎接来者 印度出生的英国艺术家安尼诗·卡普尔（Anish Kapoor）曾在去年，将一个直径35英尺的凹面镜《天空镜》（Sky Mirror）置于纽约第五大道入口处的洛克菲勒中心，曾经震撼过纽约人。这个用无缝不锈钢制作个镜面，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人群。今天这个《天空镜》来到艺术巴塞尔博览会２号馆的门前。这件镜子是卡普尔系列作品之一，在这个公共场所展出之后，已经被西班牙一个重要的私人收藏家，通过LISSON画廊打包带走了，据说LISSON画廊把这件艺术品卖到超过1百万英镑。一方面LISSON画廊卖掉了这件作品，而另一方面，画廊的发言人对此做了不可思议的评论，他们说：我们很迷惑，难道艺术世界的空虚到达了新的高度？ 卡普尔这样对媒体说：“我对那些看起来跟第一次看上去不一样的物体感兴趣。高度反射的不锈钢随光线的变化而变化，而且会伪装自己，变成虚幻的‘无物’。”卡普尔的作品非常受欢迎，他的其他几件小镜子作品，已经在重要的私人收藏家中。 性用品和圣诞老人 在“艺术无限”的门前，也就是２号馆的广场上，我们遇到一件保罗·麦卡锡的巨大的圣诞老人和性用品（hauser&wirth）,这个９公吨重，高６米的巨大老人，挥舞着一个超大的假阳具和一个钟，他像一座证实保罗·麦卡锡身份的纪念碑。 让·普鲁威当然受欢迎 法国预制产品之父让·普鲁威（Jean Prouve,1901-1984）的作品倍受欢迎，普鲁威1944年设计的可以组装的金属活动房屋，被一位来自巴黎的买家花了28万欧元买走，这绝对是一个时尚的举动，因为普鲁威的所有设计在今天越来越受欢迎，那是从对他重新评价之后。 抢手扎哈·哈迪德 有三家画廊展出了英国伊拉克出身的女建筑家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的作品，扎哈在巴塞尔和威尼斯一样受到欢迎，受欢迎的程度有所不同，在威尼斯扎哈的《沙丘形态》大型装置作品，作为威尼斯双年展的外围展在一所教堂中展出，那是她最新的杰作。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一件叫《Belu--作品12号》的多功能雕塑，在开幕的几分钟之内，Kenny Schachter Rovc画廊就以7万5千欧元的成交。 唯穆·德沃耶的超级机器 比利时艺术家唯穆·德沃耶(Wim Delvoye)用6吨钢铁制作了一个25米长的“大型运货卡车”，他用柚木手工雕刻的卡车作品，曾经轰动过1999年的威尼斯双年展。现在这件在博览会广场上最大的作品，像一件巨大的铁艺工艺品，它几乎是用一种编织手法来铸造，所有从它旁边经过的人，都不会无视它的存在。博览会上定价为1百万欧元，这是他花了2年时间组装而成的。据德沃耶说：“现在很少看见当代作品花超过一周的时间装配”。他强调说，无论谁买这件作品“必须有心理准备需要花大价钱去移动”，他说：“我的艺术作品吸引了各种奇怪的疯狂人。”这件作品和其他几件在广场展出的作品同属这是博览会的“公共艺术计划”（Public Art Projects）。 麦尔·伯克纳尔：观念艺术的红人 美国重要的观念艺术家和艺评家麦尔·伯克纳尔的作品在“艺术无限”和２号馆多家画廊都有出品，而且位置相当醒目，重点推出他的作品的GALERIE NELSON FREEMAN画廊来自巴黎。 伯克纳尔在1966年就提出观念艺术的两大特征：“１、肯定语言的表叙性，能够描绘，甚至被叙述。２、是能够重复制作，绝对没有独一无二的传统艺术特点”。 伯克纳尔的创作是选择语言学、哲学及数学，他认为世界是属于数学逻辑必然结果的阐述及哲学的语法。因此伯克纳尔的作品经常是在文字与哲学引述上作文章，这些元素展现了抽象思维和精神状态的过程。 在博览会上伯克纳尔2006年制作的系列《Event Horizon(Paris)》非常引人注目，作品是由各种各样大小十几幅甚至更多的数量的单色画并置成一水平线，并在大小图画上以箭头标示出其尺寸，其实他要表现的只是清晰的数学逻辑所导致的必然结果。这次他在“艺术无限”上展出了巨长的作品《E8,Event Horizon,1998》，有着相当的视觉冲击力。 伯克纳尔伯克纳尔认为:“旧的艺术是在创造看得见的作品,而新的艺术是在创造看不见的作品”。伯克纳尔所说的所谓“看不见的作品”其实是那种可以感知的“视觉作品”。 劳伦斯·维纳的艺术哲学 在艺术博览会上，有多家画廊展出了美国先锋概念艺术家劳伦斯·维纳（Lawrence Weiner）的作品，这似乎是对威尼斯双年展最为醒目的展示场所——意大利国家馆正面墙面上——展示劳伦斯·维纳策作品的一个呼应。同属观念或者概念艺术家的人不止一位，那么今天为什么是维纳？维纳在这个长31.55米，高13.71米的巨大白墙上展示了他一贯的艺术哲学。 在过去的四十年里，维纳被艺术界认为是观念艺术史上的开创人物之一。维纳一直坚持选择语言作为媒介，精心创造出一系列杰出的艺术作品，体现了艺术作品和在个人感知之间被重新概念化的过程。 1968年，维纳用钢制大写字母盘制作的代表性装置作品《Declaration of Intent》，他写道：（1）艺术家也许能构造部件；（2）部件也许能被构造；（3）部件也许不能被建造。（每一点都是与艺术家的想法同等一致的，决定条件取决于接收者及接收场合）。这是他的哲学体系的基础，也是他后来全部作品的转折点。维纳的作品，试图将语言和观念为艺术作品提供一个充分的创作基础，同时又将观赏者的目光引向非物质对象和物质体现的语言本身。如果说，维纳的深奥，那就是他把我们指向一个我们的审美经验从未到过的领域。 其实，维纳不仅仅把语言作为表达哲学的工具，同时他在文字的表达形式方面，也重来不重复自己。那些每每出新的字、句子和字体，都受到他的粉丝们狂热的推崇。在亚洲，最多的粉丝来自日本，但是我们必须承认，维纳是艺术上的“阳春白雪”。今年11月将从纽约惠特尼美术馆开始即将举行的维纳个展以及巡回展。 弗朗索瓦·莫尔累的几何形魔术 在中国，是2005年的上海艺术博览会首次出现弗朗索瓦·莫尔累(Francois Morellet)的作品，可是这位法国著名极简主义艺术家的作品，在艺术巴塞尔的市场上，有着持续坚挺的历史。 莫尔累是一位自学成才的艺术家，他受到澳大利亚皮绘形象和技术的影响开始绘画。从50年代开始完全转向几何学和表现单纯的系统，比如以格子形状展开图形变化。从1983年，莫尔累又开始探讨科学和自然的关系。现在我们看到的莫尔累的作品，可以说是用人工创造的自然几何学。莫尔累的新作品，常常使用自然中的自然形材料，和人工制作的几何形相结合，从而但是人的智慧和自然的默契。 莫尔累制作了100件以上的题为《Geometree》的系列作品，他选择曲线和直线并列在一起的形式，是为了表达直线的胜利。莫尔累的感觉是纤细的，我们常常感叹他在使用人工材料和自然物结合之间的魔术般手法。 此外，今年艺术巴塞尔博览会、威尼斯双年展、卡塞尔文献展以及明斯特雕塑展首次正式合作，因此我们在这个四大艺术“行星”相会的艺术之旅第一站，就看到一幅艺术之旅联系地图，诱惑着更多的人前往。 谁的平台？ 通过任何传媒了解艺术巴塞尔，都不如亲自前往一次，那是巴塞尔经过38年的经营，铸造的全球顶级艺术平台，但是从今年参展的画廊名单数量，可以看出，中国画廊要想进入艺术巴塞尔，占有可观的份额，需要怎样的长征。 美国共73家；德国55家；瑞士36家；英国29家；法国23家；意大利21家；奥地利与西班牙共8家；比利时7家；丹麦5家；巴西、日本、荷兰各四家；波兰三家；加拿大、中国、希腊、以色列、墨西哥、挪威、葡萄牙、瑞典及南韩各两家；澳大利亚、芬兰、印度、爱尔兰、俄罗斯联邦、斯洛文尼亚、南非与土耳其各1家。关于中国画廊，虽然有香格纳、麦勒、常青画廊等主要经营中国画家的作品参加，但都是欧洲系画廊。广州的维他命画廊有幸入选，但是所处的位置，和布展经验的不足，都难以引人注目。 虽然艺术巴塞尔有着由国际资深画廊主持组成的评委会，并根据大量事前资料以及数日的咨询讨论选出。此外还有一个独立的复审委员会，专门对提出复审要求的落选画廊进行重新评估。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完璧的艺术系统，系统是生产标准的机器。近一百年来，亚洲都是向往欧美的操作系统，并把符合那些标准作为奋斗的目标。 今年最受人注目的“艺术无限”中展示了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中国艺术家登上这个平台很不容易，是因为中国作为一个强国的崛起受到注目，然而到过现场看过这些作品的人，能够从这些作品中感受到艺术的未来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