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引导消费　艺术带动经济——从张永智的书画交流活动看“通渭现象”

作者：刘芷淇 　　引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多少年过去了，人们似乎已经淡忘了那首粗犷豪放带有典型黄土高原特色的歌曲，因为张贤亮，因为贾平凹，因为张承志，因为许许多多热爱家乡的文人，这里成了中国现当代文学一个不可缺失的参考范本，人们感叹着这里纯朴的民风，惊诧着这里土地的贫瘠，但没有人会否定这里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悠久的历史文明。也许这里现在贫穷，生活困苦，但这里每一颗纯净的心灵都深深地被五千年厚重文化影响着，这就是黄土高原粗犷而细腻的气息对中国古老文化的解读。 　　然而，随着植被的破坏，自然环境对西北人们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大，虽然在国家政策的不断扶持及各方人士的多方努力下，已经取得了很大改善，但靠天吃饭的现象仍然制约着人们的生活水平。那些有着红彤彤脸庞的西北人在对这片孕育着古老文明的土地自豪骄傲的同时，也在企图寻找一种可以改变子孙命运的生存方式，亦或在寻找一种可以延续祖先伟大智慧和文明的精神支撑。 　　这里的人们苦苦地寻觅着、探索着、尝试着…… 　　神奇的“通渭现象” 　　历史前进到二十一世纪，人们惊奇地发现，在祖国的大西北，在一片干涸的大地上，四野贫瘠、满目萧瑟，这里山梁起伏，沟壑纵横，降水量稀少，自然灾害频繁，十年九旱，历史上还发生过几次严重的大地震。这里甚至被旧县志形象地概括为“光村赤地”，联合国有关组织称这里是“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以书画为主的文化产业却相对发达，早在1992年，这里就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书画艺术之乡”。这种发达的书画文化和落后的经济形成极大的反差，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学术界称这种现象为“通渭现象”。也正是这种“通渭现象”，为开发以书画为主的文化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个县有“五多”，一是收藏家多；二是书画家多；三是字画商多；四是装裱店多；五是字画店多。整个县城人口四十几万，9.8万户人家，几乎家家有字画，书画收藏热情在这里已经达到了一种无已复加的地步。这里的人可以吃不好、穿不好，可以没有一件象样的家用电器，但却不能不收藏字画。据不完全统计，约有150万件书画收藏在这里的私人家中，从宋代米芾，明代仇英、董其昌，清代冷文炜、郑板桥、左宗棠等历代书画大家的真迹，到现当代张大千、舒同、朱乃正、溥杰等艺术名师的经典之作，县内均有收藏。全国大部分书画名家都来过这里，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墨宝。此外，皮影、地方小曲、剪纸、刺绣等与书画相关的地方文化资源也丰厚异常。这就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甘肃省通渭县。 　　1992年“通渭县农民书画展览”在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受到国家领导人和书画界同仁的普遍称赞；全县60名书法创作者集体创作的《江泽民同志“七一”讲话书法百米长卷》作品集发行全国，并作为十六大甘肃代表团的礼物赠送给全国十六大的代表，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 　　可以说，通渭的味道，是笔墨的味道；是文化的味道；是儒而又雅的味道。今天，通渭书画市场的繁荣，不但给祖祖辈辈靠天吃饭的人们以极大的精神支撑，同时也给贫瘠的土地带来了新的希望。虽然，这里依然是少有降雨，水如甘霖，水贵如油，但由于近年书画收藏市场无法解释的火爆，确实给当地的经济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书画强市、书画兴家”这一势头，已经明显在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心中占据了主要位置。 　　通渭的书画收藏热潮，也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开始，但从古至今文化在这里却是生生不息的繁衍着。且不说“仰韶文化”、“大地湾文化”、“伏羲文明”等等中国最古老的文明给这里人们带来的深厚文化底蕴和对文明的执着追求；且不说古丝绸之路和红军长征在这里留下的光辉历史足迹；且不说塞上风情留下过多少文人骚客不尽的遐想和传世之作，单说收藏一业，查“会宁”、“通渭”县志，明代嘉靖年间就有了长治私人的“文庙经阁”，其藏书甚富，远近闻名。通渭人崇尚艺术，钟情于书画，习字作画之风久盛不衰。历史上东汉“夫妻诗人”秦嘉、徐淑，明代工部尚书赵荣、开封知府王瓒、清代四川威远知县李南晖、按察使牛树梅等，这些通渭的古代名人或以能诗擅书著称于世，或以清廉为官流芳至今。这些载于史册中的名字化成了一个个简单的符号，崇尚艺术、崇尚良好品格的执着追求代代相传着，也演绎了今天西北文化热潮升温的主题。虽然并没有人能真正破译这西北边陲如此贫瘠的土地上为何能经久不衰地盛开这样一种不会凋零的玫瑰。在中国和世界文化界都为止疑惑之余，只能说书画之于通渭人的意义，就如精神对一个人生命的支撑。 　　书画这根线，牵动了文化，也牵动旅游和经济……通渭及附近书画交流活动搞的好的每个装裱店、每个画廊都有自己的推销商，都有自己的一套销售网络。现如今内地画商、书画家都编出了顺口溜，不走京，不串卫，不跑开放区，专向大西北，大西北像块磁石吸引着山南海北的书画家和书画经销商。 　　张永智——解读“通渭现象”的典型代表 　　当然，这样强劲势头的形成，也就必然有如张永智这样一批书画经纪人的出现，他们不但自己收藏，而且组织大量的书画家来本地和相关的地方进行书画交流，这批有眼力有魄力有干劲的实力派人物也带动着书画收藏市场的走向。 　　张永智，36岁，土生土长的通渭人，研耕轩主人。自1999年开办通渭第一家画廊以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带动和影响了当地和周边地区的收藏热情和文化交流活动。 　　问起张永智为何在西北经济如此低靡的情况下还锲而不舍地坚持着“以纸为业”时，这个满脸憨厚又幽默十足的西北汉子两手一摊，“为了自己衷爱的艺术，为了不辜负家乡父老对我的期待，也为了艺术家们对我多年的支持和信任。我们这里文化底蕴这么深厚，人们关注收藏，必定会因此走出贫穷。虽然今年的经济状况受气候和股市及基金市场的影响，工薪阶层和老百姓手里都没有闲钱，暂时出现了收藏价位上不去的现象，但是相信市场很快就会调整过来，坚持下来就是胜利。” 　　凡事坚持不懈，是永智倔强性格突出的特点。从小受家父影响，永智养成了纯朴善良和坚忍不拔的性格。父亲喜欢传统国学，永智也对传统国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读经颂典，专研字帖，勤练书法，几十年从未因为什么困难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大学期间，他开始到处写信向各地书画名家求教，并有幸收藏了不少艺术大家的作品。在各位老师的鼓励和支持下，大学毕业后，尽管永智每月的工资只有300元，但是如果他看上了一件作品，哪怕少吃一顿饭，都要买回来。渐渐的，永智萌生了自己创业的想法。他想:为什么不能尝试请一些书画名家过来，一是多了学习交流的机会，二是能让更多喜爱艺术的人收藏到这些名家的作品，同时也用一种方式来回报多年关心他的老师们。九十年代末期，通渭还没有一家画廊，最多有几家规模很小的装裱店。很多祖辈留下的艺术珍品散落在各处，人们只是当作祖辈的遗物保存着，并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所在。没有人引导，更没有把艺术品拿到市场上流通的理念。永智清楚的看到了家乡人们对艺术的热爱，但同时也看到了他们的传统和保守，最关键的是，人们即使喜欢艺术也无处寻找。他想用一种方式引导这些热爱艺术的人们，从热爱到收藏，从收藏到交流，用艺术改变这里人们贫穷的命运，也让艺术真正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1998年，永智大胆地请了第一批著名书法家，这一举动在闭塞的通渭犹如久旱的天突然打了个响雷，引起一阵轰动。好奇的人们纷纷前来观看，一些政府官员也加入了这一行列。看到精彩处，人们纷纷喝彩，并现场向艺术家求字，由于当地经济条件有限，永智只是让家乡的人们象征性给艺术家们一点酝笔费。两天活动下来，人们奔走相告:通渭来了大书法家，是张永智请过来的，千万不要错过机会。临走时，艺术家们给永智留下了一些精彩的作品，而永智也让艺术家感觉到了这里人们对艺术的热情和期待。就这样，第一次邀请艺术家到本地交流的尝试大告成功，这更坚定了永智进行书画交流的勇气和信心。通过这次活动，永智决定成立自己的画廊，作为展示艺术品的平台和进行书画交流的窗口。同时，永智也看到了艺术收藏市场的巨大潜力。 　　1999年底，永智的研耕轩画廊正式挂牌成立，成为通渭县第一家画廊。从画廊成立的第一天起，永智就下定决心要走出一条有自己特色的书画经营之路，要让艺术家满意，让客户满意，让艺术之花在虽然贫瘠的土地开出不败的花朵。他和妻子党芳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凡是请来的艺术家，一要做好接待工作，保证艺术家的安全；二要做好宣传，把艺术家最真实闪亮的一面展示给客户；三是保证客户利益，不接待一个平庸没有潜力的书画家，只有那些品学兼优、德艺双馨的书画家才是他选择的对象。要让客户收藏的作品以后升值空间最大化。四是无论卖了多少字画，赚了多少钱，全数归艺术家，自己不拿一分钱回扣，全凭艺术家留下的作品在以后交流中得到的收益。永智认为:要做，就一定做到让大家满意；人不能以眼前利益为重，要有长远的目标和理想，事业要以诚信为前提。而他选中的却是所有事业中最有灵性的书画，除了真心呵护，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永智认为，吃亏就是福！ 　　自研耕轩开业以来，共接待了150多位书画家，每一位来过这里的艺术家都对这个年轻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同时对通渭的收藏热情也给予了极高的关注。这给通渭人带来了更大的收藏空间。虽然这里的天气依然干旱无比，经济收入仍然并不景气，书画家来此进行交流书画的价格标准极低，有时甚至无偿捐献作品，但是这些艺术家们却乐此不疲地接受着张永智的邀请，这些朴实善良而又对艺术有执着追求的人们感动了这些艺术家们。而永智选择书画家也极有讲究，一重人品，二重艺品，三重书画家文化底蕴和发展潜力。艺术本身就是高尚的事业，不允许有半点的亵渎。 　　在邀请艺术家进行交流的过程中，研耕轩主人张永智开始考虑横向联合发展，他认为不单单要让通渭的艺术市场活跃起来，还要让整个甘肃乃至西北的收藏市场活跃起来，甘肃虽然贫穷，但文化底蕴深厚，人们对教育和文化的重视有特别的倾向。永智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他开始奔波在定西、天水、胧西、兰州甚至新疆、青海等地的城市，考察各地的书画收藏市场，分析市场行情，选择可以合作的画廊和志同道合的伙伴。经过几年的尝试，一个巨大的文化交流网络逐渐完善起来。根据各地市场的需求，张永智不定期地邀请不同的艺术家来西北采风。 　　令人费解的“通渭现象”吸引这一批一批书画家来到这里。随着收藏热潮不断高涨，不规范的操作现象越来越多，很多不懂书画却想借书画捞点实惠的人对书画家打起了主意。他们以经纪人的身份邀请并不知情却又对西北市场产生浓厚兴趣的书画家来这里交流，结果是不但把书画家卖掉的作品款全部截留，还卷走书画家当场创作的全部作品。几番下来，不但搞乱了收藏市场，还使上当的书画家对西北市场产生了恐惧心理。虽然这种现象对永智的书画市场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但“诚信”的话题却再一次让年轻的永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知道，市场如果不规范，那么下一步影响的就不是经济利益，而会使整个西北的收藏界都受到影响。 　　虽然在九年的时间里，张永智的研耕轩接待的150位书画家里，没有一个人说永智半个不字的，但永智的工作还是小心谨慎地进行着。永智不但用“诚信”要求着自己，也用这样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合作伙伴。 　　在永智的合作伙伴里，静宁县的“静宝斋”画廊是个优秀的代表。开画廊的老板是个35岁的年轻人，名字叫柴志华。这个年轻人虽然经营画廊只有5年的时间，但是他有魄力，有胆识，不但诚实守信，而且热衷于公益事业，每年给家乡的学校捐助大量的钱物。他承诺，只要当地的学生出了高考状元，他不但公开奖励这个状元几千元的奖金，还要给培育他的学校及老师们捐助字画。现在，柴志华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不但事业发展得很顺利，而且广结贤达。在柴志华的带动下，不但静宁周边的城市收藏渐入佳境，而且更多的人关心起公益事业和家乡的建设来。永智欣赏这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的合作是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收藏家多；书画家多；字画商多；装裱店多；字画店多，一种令人费解的“通渭现象”在中国文化界产生强烈反响的同时，研耕轩的名字也随着西北收藏的热潮传遍了祖国的四方。怪不得著名书法家黄君先生赠张永智诗云:“耕耘不问苦而甜，陇上春秋已十年。壁上龙蛇天下士，飞扬笑语是时贤。” 　　书画交流——影响西北地方经济的新型文化产业 　　随着研耕轩名气的不断扩大，县内的画廊也越来越多，县内外的有识之士也大量的参与到文化产业的开发上来，一批艺术素质高、脑子灵、善经营的书画创作经纪人异军突起，形成了多元投资的发展格局。而此时，在南方发达的城市，这种书画市场却还没有完善起来，收藏热潮也远远没有这个贫瘠的县城这么火热。这块贫瘠的黄土地已经成为一片艺术的沃土。 　　至今为止，通渭共有100多家规模各异的画廊，其中县城的小街从东数到西，几百米之内就有50多家画廊。而张永智的研耕轩画廊，很多收藏者因为近年收藏字画并进行字画交流达到了致富的程度。同时全县上下也兴起了一股热爱艺术的风气。目前，全县活跃着一支近3000人的书画创作队伍，有100多人的几百件书画作品在国家级、省级各类大赛、展览中获奖。全县中国书协和中国美协的会员在甘肃比例占据第一。几乎每个农民都能刷上几笔。书画不仅仅成了这里人们的精神食粮，而且真正成为一种产业，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相对其他产业，书画产业的发展弥补了自然环境带给当地人们的影响。 　　十六大报告中指出:“发展文化产业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繁荣社会主义文化、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的重要途径。”经济欠发达地区贯彻落实这一思想，就要从地方文化特点切入，寻找广大群众由于长期以来受严酷的自然条件、落后的经济现实压抑而从精神需求方面迸发出的创造力和文化优势，用现代经济文化理念打造提升这种文化优势，培育文化产业。反过来，通过培育文化产业，引导和刺激地方经济更快发展。 　　挖掘文化资源，培育文化产业的思路与对策产业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以书画为主的文化，要作为一种产业来开发，自然要依靠市场，在管理体制、经营方式和经济效益上同市场经济接轨。但同时要保持其“文化”属性，遵循书画艺术作为精神产品的自身发展规律，注重满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 　　文化学认为，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对某个地域文化有着决定性的影响。通渭位于甘肃东南部，华家岭东侧，渭河北岸支流——牛谷河上游，境内自然环境极其恶劣，历史上几次严重的大地震几乎毁掉了这里的村庄，但是顽强的人们还是生存了下来。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家家重文化和教育，通渭县每年高考成绩都具甘肃之首。可见，这里人热爱书画，能把书画渐渐演变成一种产业也是有深厚历史文化背景的。 　　贾平凹在他的《通渭人家》里这样形容通渭人:通渭人处处表现着他们精神的高贵。你可以顿顿吃野菜喝稀汤，但家里不能没有一张饭桌，你可以出门了穿的衣裳破旧，但不能不洗不浆，你可以一个大字不识，但中堂上不能不挂字画。 　　贫瘠的通渭县却是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精神最富有的地方。穷则思变，穷就可以发挥出祖辈的优良传统， 　　一个点子救活一片，一个点子改变了全县的经济。 　　从“盛世收藏”看“通渭现象” 　　中国书画的收藏和交流是当今中国文化新兴起的一种产业，在我国国力不断增强的前提下，这种阳光产业的前途和美好未来是可以想见的。近些年来，我国一些大中城市和经济发达地区从事书画收藏的人员越来越多，各种画廊拍卖公司如雨后春笋，大大小小的书画征集和拍卖活动此起彼伏，收藏作品的趋向也从过去只看重古代名家传世佳作发展到广泛关注现当代书画家的作品。一批在书画活动中崭露头角的书画家形成了各自的市场，今人书画作品的交易更由不规范逐渐走向规范。经纪人作为书画家和市场的纽带，已成为一个新兴行业，这就对经纪人的文化素质和经营理念及道德规范直接制约了当代书画市场的发展和成熟。如张永智这样的经纪人尚处于初期阶段，从他们的实际情况来看，对书画艺术品本身的理解和关照还有待加深和提高。对收藏家和消费者更存在一个迎合市场和引导收藏的矛盾。群众性的收藏和当今规范的拍卖流通还有待于进一步衔接和沟通。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应该对如张永智这类的书画经纪人寄予厚望。 　　在当今文化市场一片火热的情况下，贫穷的通渭却以一种另类的姿态让中国的文化界瞩目，这不得不让人思考。如今，书画产业已经成为通渭及周边几个县市新的经济增长点。即使老天没有赐给他们太多的“甘露”，让他们在干涸的黄土高坡上风吹日晒，但是他们一样会在逢年过节或是其他的大喜日子请上个秦腔艺术团，热热闹闹的庆祝一回。他们一样会在就着咸菜吃着面窝窝的时候大谈家里收藏了某某名人的字画。通渭有句俗语:“通渭人情一张纸”，其实这张纸，比送烟送酒要厚实得多！正因为如此，能求到名家名人的字画，那是每个通渭人最高兴的事情。有些有眼光、经济条件稍好一点的工薪阶层甚至成批的购买来这里交流的书画家的作品。因为每一位来此采风的书画家都是以从来没有过的低价出让着自己的作品。这引起了经济发达城市里一些经营字画的朋友的注意，他们专门坐着飞机来探访这里的市场，走村串户的寻找收藏作品的人，他们想批量收购作品，这些名家的字画拿到大城市，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聪明的商人也看重了这块贫瘠的土地。而这时，有些人家是你出多少钱都不肯卖掉自己心爱的字画的，他们认可每顿饭吃上一个馍馍，也要留一副好字画挂在家中，这是身份的代表，而这里的人讲究这个不是“排场”的“排场”。听听当地的顺口溜:“家中无字画，不是通渭人”，就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当然“通渭现象”只是盛世文化里一个典型的代表。从规范的收藏操作角度来讲，通渭的收藏还处于一个初级阶段，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来规范文化交流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偏差，对艺术品的鉴赏和传世价值尚未达到较高的认知水准。尤其重要的是，对收藏十分执着的广大通渭老百姓需要做一次观念的转换。从古到今，通渭老百姓收藏字画只是为了装点门面，自我欣赏，家中字画往往密而不出，所以即使手中有价值很高的艺术珍品也因不能进入流通而丧失经济价值。 　　如上所述，通渭人家中有数以万计的古今字画，有的一个家中就有数十甚至上百件书画佳作，这些作品如果能及时进入流通市场，不仅可以使当地的收藏不断更新，提高品味和质量，更可以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为改善当地人们的生活水平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当然，用专业收藏的眼光去要求这样一个贫瘠的地方为时尚早。虽然文化不一定以经济为前提，而经济却要在文化的基础上演绎，但是，随着中国收藏业的发展，具有典型代表的通渭及其周边地区能有如此的收藏热情已经令人刮目相看。只是我们期待着通渭及其周边地区能尽快走出靠天吃饭的窘况，用艺术的、现实的、高瞻的眼光规范自己的收藏，使收藏具有真正的现实意义，也盼望着这些地方能通过这种文化产业的发展尽快摆脱贫穷面貌。这就对如张永智的研耕轩画廊和西北更多的画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盼望他们能以更加规范的操作，用自己的学识引导一方消费，用自己的行动带动一方经济，也盼望着他们的书画交流活动能尽快达到经济发达城市文化市场的需求标准，带动这里的收藏真正进入流通市场和拍卖领域，使黄土高原上精神的富有者同时成为物质财富的拥有者。